陈宇在厂里受领导器重,在院里又买上了新自行车,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红火。这看在某些人的眼里,就如同针扎一般,刺得他们坐立难安。
尤其是一大爷易中海。
自从上次被陈宇一句话戳穿心思,当众丢了老大一个面子之后,他对陈宇的忌惮和怨恨,就已经深入骨髓。眼看着陈宇非但没有被孤立,反而越混越好,他那份八级钳工的骄傲和一大爷的威严,被彻底碾碎了。
他坐在自家那张八仙桌旁,就着一碟花生米,喝着闷酒。昏暗的灯光下,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显得格外阴沉。
不行,不能再等了!
易中海心里很清楚,在技术上,他已经压不住陈宇了。那小子就像个怪物,学什么都快。再过个一年半载,恐怕整个轧钢厂都没人能比得过他。到那个时候,他易中海就真成了个笑话。
既然明面上动不了,那就只能来阴的!
一个恶毒的念头,在他心里盘旋已久,此刻终于彻底成型。
对付一个年轻人,什么手段最有效?作风问题!只要让这小子沾上“搞破鞋”的名声,那他这辈子就算毁了!
在这个年代,作风问题是能压死人的天条。一个有污点的技术员,就算技术再好,刘国栋也保不住他!到时候,还不是任由自己揉捏?
而执行这个计划,最好的人选,就是院里的秦淮茹。
易中海放下酒杯,眼神变得愈发阴冷。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:秦淮茹这女人,长得有几分姿色,又是个寡妇,本身就容易惹人闲话。只要她肯出面,去勾搭陈宇,这事儿就成了一半。陈宇那小子,血气方刚的,哪有不偷腥的猫?只要他俩一挨上,我就立刻组织全院大会,把这事儿捅出去!到时候人赃并获,他百口莫辩!
他心里想着:哼,陈宇,你不是跟林家那丫头走得近吗?我倒要看看,要是你背上了搞破鞋的名声,林家那老学究还会不会把女儿嫁给你!到时候,你不仅名声臭了,媳妇也飞了,在厂里也抬不起头,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!
打定了主意,易中海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。他拿上两斤棒子面和一小袋红薯,敲开了贾家的门。
屋里,秦淮茹正就着昏暗的灯光,给棒梗缝补着破了洞的棉袄,贾张氏则躺在床上哼哼唧唧。看到易中海提着东西进来,贾张氏立刻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,脸上堆满了笑。
“哎哟,一大爷,您怎么来了!还带什么东西啊,太客气了!”
易中海把东西放在桌上,叹了口气,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:“贾家嫂子,看你们这日子过得,我心里也不落忍啊。东旭走得早,留下你们孤儿寡母的,不容易。”
寒暄了几句,他便把秦淮茹叫到了一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淮茹啊,我今天来,是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个一直以来都对自家多有接济的“长辈”,心里有些不安,低声问道:“一大爷,您说。”
易中海的目光在秦淮茹那张俏丽而憔悴的脸上扫过,缓缓说道:“院里陈宇那小子,最近你看到了,日子过得太扎眼了。他一个年轻人,哪来那么多钱?我怀疑他是在外面搞投机倒把!这是犯法的!而且,他跟林家那丫头不清不楚的,小小年纪不学好。我想让你……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……去接近接近他,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话来。要是能抓住他搞投机倒把的证据,或者……让他犯点作风上的错误,那咱们就能把他彻底扳倒!到时候,我保你进轧钢厂当正式工,棒梗上学的问题,我也一并给你解决了!”
秦淮茹听到这话,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就白了。
她再傻也听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。这哪是让她去套话,这分明是让她去用“美人计”,去毁掉一个年轻人的前程!
她心里剧烈地挣扎着。她虽然精于算计,为了生存也做过不少昧良心的事,但她的内心深处,还残存着一丝良知。让她去做这种下三滥的、毁人一辈子的事,她做不出来。
她能清晰地听到易中海内心的真实想法,那声音冰冷而无情:哼,秦淮茹,你别给我装清高。你家都快揭不开锅了,还不是得指望我?只要你答应了,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。你要是不答应,我断了对你们家的接济,我看你们娘几个怎么活!一个寡妇,还想立牌坊?
生存的巨大压力,和易中海那赤裸裸的威胁,像两座大山,压得秦淮茹喘不过气来。
她看着屋里眼巴巴瞅着桌上那袋棒子面的儿子和婆婆,又想到了自己一家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境。那点可怜的良知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被碾得粉碎。
她的眼圈红了,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,最终,还是顺着脸颊滑落下来。
她咬着嘴唇,闭上眼睛,用几不可闻的声音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