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胸口一凉，火辣辣地疼起来。
布料撕裂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刀口划得不深，但血已经渗出来了。赵晚秋还挡在我前面，辫子甩在脸上那一下，带着点皂角味儿，也把我脑子抽清醒了——再不跑，俩人今晚都得栽这儿。
周黑心喘着粗气，菜刀举在半空，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。他儿子黄毛坐在巷口嚎，围观的人越聚越多，可没一个敢上前拉架。我知道不能再等系统发话，那玩意儿现在跟块砖头一样安静。
“走！”我一把拽住赵晚秋手腕，转身就往巷子另一头冲。
她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，但我没松手。周黑心反应过来，怒吼一声追上来，脚步声砸在地上咚咚响，像打鼓。
我们冲出小巷，钻进家属区的窄道。这边我熟，小时候偷翻墙逃学练出来的路线：先过晾衣绳，再踩煤筐，跃矮墙，三拐两绕就能甩开人。赵晚秋跟不上节奏，鞋都差点甩飞，我干脆半拖半拉地往前带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她边跑边问，声音发抖，“刚才你身上那蓝光……还有金影子！”
我没空解释。回头一看，周黑心还在追，手里刀都没放，骂声远远传来：“陈默！你给我站住！今天不砍你八瓣我不姓周！”
我咬牙，拉着她拐进水泵房后面那条臭水沟旁的小路。这里堆着废弃的棉纱包和破铁皮桶，平时没人来。月光照进来一半，另一半藏在阴影里。
刚躲进角落，赵晚秋突然“嘶”了一声，抬手摸脸。
我凑近一看，她右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红了一小块，边缘有点发黑，像是被火星烫的。
“糟了。”我立刻撕下左袖角，从水沟边捧了点凉水沾湿，轻轻给她敷上。她疼得缩了一下，但没躲。
“没事，就是擦破点皮。”我说，“别碰它。”
“你说什么傻话！”她瞪我，“你都流血了还管我脸？你自己看看！”
我低头看胸口，工装被划开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，里面白背心染了血，正慢慢洇开。
“小伤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问题是你跟着我，只会更危险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救我爸？”她盯着我，“三号机要炸的时候，你明明可以不管。”
我一顿。
这事儿她知道了？看来那天小卖部门口，她真看到了。
“顺手的事。”我随便搪塞，“现在说这个没用，周黑心不会罢休，你得赶紧回家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她摇头，“你要去哪儿我就去哪儿。”
我急了：“我不是英雄，我也怕死！你要再跟着，咱俩全得交代在这儿！”
她愣住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我知道这话狠，可不说狠的她不会走。她是好人家姑娘，副厂长的女儿，不该卷进这种事里。我宁愿她恨我，也不能让她因为我挨一刀。
正想再劝，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持续的嗡鸣，就一下，像心跳漏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