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谁呢？”
我没答，从裤兜摸出五毛硬币，递过去：“来根绿豆冰。”
老李接过钱，拉开冰柜，“咔”一声撬开盖子，冷气冒出来。
我盯着那排绿塑料棒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老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们这儿……有没有玻璃弹珠卖？”
老李一愣：“啥？八几年就没人进货了，小孩都玩电子游戏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接过冰棍，撕开包装咬了一口。
绿豆味，甜中带沙，五毛钱的味道没变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：
【消费记录】绿豆冰棍×1，支付0.5元
【结算中】……
获得【能量币+50】
附赠：魔法界·艾薇拉女皇打赏——「麦芽糖纸折叠术」×1
我冷笑。
又是糖纸。上次用这玩意儿换了个火球术，把黄毛裤裆烧了。
现在我要的是弹珠。
不止一颗。
是一整盒。
能让整个家属院小孩抢破头的那种。
我嚼着冰棍往巷子走，边走边想：粮站王姨家孙子最爱玩这个，二婶跳广场舞总穿碎花衬衫，黄毛欠我三块钱一直不还……
人脉，得从娃娃抓起。
走到梧桐树下，我停下。
树影斜拉，蝉鸣吵得脑仁疼。
我掏出手机，打开诸天购物群，找到铁血皇帝的商店界面。
他最近上新了个商品：【儿童玩具生产线·微型版】，售价：500万能量币。
我看了眼余额：523。
差得远。
但我没关页面，而是点进评论区。
第一条是紫霄仙帝留的：「此物可炼星辰为珠，建议凡人多消费。」
第二条是艾薇拉女皇：「人类孩童之乐，竟系于圆球滚动？有趣。」
我往下翻，发现有个叫“机械坟场老板”的ID留言：
「兄弟，别买整线，咱这有二手单机，拆下来能做弹珠模具，只要20万能量币，包邮。」
我眼睛一亮。
20万也不少，但现在不是没办法。
我咬完最后一口冰棍，把木棒丢进垃圾桶，心里盘算：明天早班车间有夜宵补贴，两毛；小卖部周三特价，汽水一块三；周五厂里发劳保肥皂，能换半包烟……
攒。
反正时间有的是。
我正想着，手机又震了。
新消息：
赵晚秋（私信）
你扔的那个……是不是我以前给你的那颗？
我手指顿住。
她居然给我发私信了？
诸天购物群哪来的私信功能？
我赶紧点开，发现这不是群聊，是本地短信。
号码陌生，内容就一句。
我盯着字看了五秒，回：
“是。”
发出去后，我又补了一句：
“没丢过。”
发送成功。
我抬头，望向厂区方向。
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了。
我转身往家走，工装裤兜空荡荡的，但步伐比来时轻快。
刚拐过副食店墙角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黄毛。
他一手夹烟，一手插裤兜，头发染得跟鸡毛掸子似的，咧嘴一笑：
“哟，陈默，追车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