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黄皮子连续骚扰了几夜,王伟国决定采取行动。他回忆着前世零星的知识和系统《初级草药辨识》里提到的一些具有刺激性气味的矿物,想到了硫磺和硝石。这东西应该能起到类似雄黄的作用,而且理论上,这个年代的农村或许能找到?
他不敢再去敏感区域,就在自己窝棚附近和往常巡逻的山路边仔细寻找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一处向阳的、土壤颜色有些发黄的山坡断层处,他发现了一些淡黄色的结晶颗粒,闻起来有淡淡的刺鼻气味,像是硫磺。又在一个干燥的山洞壁龛里,找到了一些白色的霜状结晶,尝起来有凉涩感,似乎是土硝(硝酸钾)。
“太好了!果然是实践出真知!”王伟国如获至宝,小心地用树皮包好这些“战略物资”。他决定不直接使用粉末,免得被风吹散或雨淋失效。而是按照脑海里模糊的“土法火药”概念(纯粹觉得这样燃烧更充分,气味散发更持久),将硫磺、土硝和找来的木炭末按模糊记忆的比例混合,用树皮卷成一个个小卷,做成简易的“烟熏棒”。
当晚,夜幕降临前,他在窝棚周围、特别是之前黄皮子出没的路径上,以及存放食物残渣的小坑附近,埋设了好几个这种混合药卷,只露出一点引信般的头,用干燥的艾草绒连接起来,做成一个简单的触发式烟雾陷阱。只要黄皮子踩动或触碰艾草绒,就能引燃药卷,释放出浓烈刺激的烟雾。
“哼,让它们尝尝‘化学武器’的厉害!”王伟国对自己的“科学”发明颇为得意,觉得这比单纯的烧湿柴草更高效、更持久。
布置好一切,他回到窝棚,抱着枪假寐,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果然,那熟悉的窸窣声和淡淡的腥臊气再次出现。
王伟国屏住呼吸,透过缝隙观察。只见月光下,两三只体型细长的黄皮子鬼鬼祟祟地溜达过来,目标直指那个小坑。
就在其中一只前爪即将触碰到王伟国设置的艾草绒时,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警惕地耸动着鼻子,犹豫不前。另一只则比较莽撞,直接窜了过去!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燃烧声响起,紧接着,一股黄白色的浓烟猛地从埋设点冒出,伴随着强烈的、混合了硫磺和硝石特有的刺激性气味,迅速弥漫开来!
“吱吱!吱吱吱!”那几只黄皮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和气味吓得魂飞魄散,发出尖锐惊恐的叫声,原地乱窜,有的甚至被呛得直打喷嚏,再也顾不得偷食,狼狈不堪地夹着尾巴,飞快地逃入了黑暗之中,连回头都不敢。
烟雾持续了一会儿才慢慢散去,空气中还残留着刺鼻的味道。
王伟国心里乐开了花:“成功了!看来这‘科学’方法对付这些嗅觉灵敏的小东西果然管用!”他松了口气,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,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。
然而,他低估了这动静和这奇特烟雾在寂静山夜里的显眼程度,也低估了村民们对这类事情的敏感度。
第二天上午,王伟国还在清理昨晚的“战场”,山下就传来了嘈杂的人声。只见老支书带着赵大山(他已经从公社回来了?)、赵桂枝,还有几个好奇的村民,包括二狗子,一起上了山。原来,昨晚有起夜的村民看到了山腰上升起的怪异黄白色烟雾,闻到了随风飘来的古怪气味,联想到王伟国之前驱赶黄鼠狼的“烟熏法”,但又觉得这次明显不同,心里不安,一大早就报告了老支书。
“王伟国,昨晚上你那又是弄的啥?”老支书皱着眉头,指着地上还有些痕迹的烟雾残留点,“那烟颜色咋是黄的?味儿也冲得很,跟烧柴火不一样。”
赵大山也一脸严肃:“公社武装部已经接到报告了,正在研究对策,让我们提高警惕。你这儿可别再整出太大动静,打草惊蛇。”
王伟国赶紧解释:“老支书,大山哥,没啥大事。就是那几只黄皮子老来偷食,我弄了点硫磺和硝石混着烧,味道大,能吓跑它们。你看,这不挺管用吗?一晚上都没再来。”他还指了指黄皮子逃跑时留下的凌乱脚印。
村民们一听“硫磺”、“硝石”,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。这年头,普通庄稼汉谁懂这些?还混合起来用?这王伟国,自从摔了那跤后,懂搭窝棚,懂驱兽,现在连这种听起来像是“炼丹”或者“制火药”的玩意儿都搞出来了?
二狗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小声嘀咕:“哟,又是硫磺又是硝石的,你这是要干啥?炼丹修仙啊?还是想弄炮仗?可别把山点着了!”
赵桂枝看着王伟国,眼神也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老支书阅历丰富,沉吟片刻,问道:“你从哪儿知道这法子的?这硫磺硝石可是危险东西。”
王伟国早有准备,把想好的说辞搬出来:“我以前……在镇上听一个走街串巷的老郎中提过一嘴,说这东西辟邪驱虫。我就试试,没想到真管用。”他把功劳推给了虚构的“老郎中”,符合这个信息闭塞年代的可能。
老支书将信将疑,但看着确实有效果,也没造成什么破坏,便嘱咐道:“以后用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小心点,注意防火。”他又和赵大山低声交换了几句关于公社指示的话,便带着众人下山了。
但“王伟国会用硫磺硝石驱黄皮子,弄得黄烟滚滚”的消息,却在村里不胫而走。经过一些人的添油加醋,渐渐变了味。有人说他得了高人指点,开了窍;也有人说他摔那一跤把魂摔通了,能跟山里的“老仙儿”打交道了;甚至有人私下议论,那黄烟说不定是什么沟通神灵的仪式……
王伟国对此哭笑不得。他只想用点“科学”土办法解决实际问题,怎么在村民眼里就变成“通灵”了?这误会可真是闹大了!
【叮!宿主成功运用矿物知识驱离黄鼠狼,解决山林骚扰问题。行为符合“解决山林问题”准则。】
【奖励发放:贡献值40点。技能《基础矿物辨识与简易应用(入门)》知识补充。】
【特殊提示:宿主行为已引起部分村民的过度解读,声望系统微动,获得特殊状态【传闻缠身】(效果:村民对宿主的看法更容易产生两极分化)。】
王伟国看着系统提示,无奈地摇摇头:“得,这下更说不清了。封建迷信的帽子算是扣上了半边。”
他正琢磨着怎么淡化这种“神棍”形象,胡小翠却像只小鹿一样,蹦蹦跳跳地又来了。她这次没带猎物,而是带来了一小布袋金黄的玉米面。
“王伟国!给你!”胡小翠把布袋塞给他,眼睛亮晶晶的,充满了好奇和崇拜,“村里都传遍了,说你用仙法赶走了黄大仙?真的假的?你快跟我说说,那黄烟是咋回事?”
看着胡小翠天真无邪又充满探知欲的脸庞,王伟国一阵头大。这误会,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咯!而他也绝不会想到,这场因“科学驱虫”引发的“通灵”误会,将会把他引向一条更加离奇、更加贴近这座大山真正秘密的道路……那个关于“讨封”的古老传说,似乎正悄然向他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