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国看着天际那堵迅速推进、底部泛着诡异绿光的乌云墙,心头一紧:“我靠,这云彩长得跟特效似的,系统预警的强对流天气真要来了!乡亲们,别看了,赶紧抄家伙,按预案行动!能抢一分是一分!”
就在王伟国根据系统预警,组织村民加固田埂、疏通排水、给高秆玉米培土的第三天下午,天色骤然变暗。原本晴朗的天空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拉上了幕布。远方传来沉闷的雷声,一道道闪电像银蛇般在乌黑的云层中窜动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云层底部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绿色——这是可能伴有冰雹的典型征兆!
“快!敲锣!通知所有人,按第二套方案行动!妇女小孩赶紧回家!壮劳力带上草帘、麻袋,跟我去试验田!”王伟国站在村口高地,声音透过临时用硬纸壳卷的喇叭,在狂风中传开,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。
“当当当——”急促的铜锣声瞬间响彻桦树沟。若是往常,面对如此骇人的天象,村民们难免惊慌失措。但这一次,因为王伟国提前几天就反复提醒和演练,大部分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,迅速行动起来。
老支书坐镇村委,协调全局。赵大山带着民兵维护秩序,帮助老弱妇孺撤离危险区域。而王伟国,则如同战场上的指挥官,直奔最重要的“阵地”——试验田。
试验田边的奋战:
风越来越大,吹得人几乎站不稳脚。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,夹杂着零星的小冰粒。
“快!把准备好的草帘子盖在玉米上!特别是抽穗的!用木棍压住边角!”
“排水沟再检查一遍,确保畅通!”
“培土不够的,赶紧再加固!”
王伟国一边大声指挥,一边身先士卒,抱起厚重的草帘就往田里冲。雨水瞬间淋透了他的衣衫,冰冷的寒意袭来,他却浑然不觉。
这时,三个身影冒着风雨,坚定地来到了他身边。
·赵桂枝二话不说,扛起一捆草帘就跟上王伟国的脚步,动作麻利地铺盖玉米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,她也只是用手背胡乱一抹,眼神专注而坚韧。
·林婉秋则带着她那个标志性的药箱,里面除了药品,还装了些干净的布条。“大家小心别滑倒!万一有磕碰,赶紧过来包扎!”她清脆的声音在风雨中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·胡小翠像只灵活的燕子,在田埂间穿梭,专门负责查漏补缺,看到哪里的草帘被风吹起,就立刻冲过去压好,还不忘给王伟国鼓劲:“王大哥,加油!咱们一定能行!”
看着她们,王伟国心中涌起一股热流,疲惫感仿佛都减轻了不少。其他村民见状,也更加卖力。这一刻,没有什么男女之别,身份之差,只有众志成城、保护劳动成果的共同信念。
冰雹来袭与“科学”防护的成效:
最严峻的时刻终于到来。乒乓球大小的冰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,天地间一片混沌,砸在草帘上、土地上,发出密集而可怕的声响。
王伟国和村民们躲在临时搭起的窝棚里,听着外面的动静,心都揪紧了。尤其是王老蔫等少数几家没有完全听从预警、防护不到位的人,看着自家田地方向,脸上写满了懊悔和绝望。
冰雹持续了约莫一刻钟,势头渐弱,最终变成了倾盆大雨。
风雨稍歇,王伟国第一个冲进试验田。眼前的情景让他松了口气——尽管草帘被打得千疮百孔,不少玉米叶片也被砸破,但绝大部分植株,尤其是关键的穗位,在草帘和培土的保护下,主体结构完好!相比于旁边老法田里那些被冰雹打得东倒西歪、一片狼藉的景象,试验田的损失降到了最低!
“成功了!咱们的法子管用!”一个年轻村民激动地大喊起来。
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田地,看到这鲜明的对比,欢呼声、庆幸声响成一片。赵桂枝看着虽然狼狈却眼神明亮的王伟国,嘴角微微上扬。林婉秋仔细检查着玉米的伤情,评估着后续恢复的可能。胡小翠则高兴地蹦跳着,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。
灾害评估与危机并存:
经过初步清点,新法试验田保住了大约七成的收成希望,过渡田保住六成,而完全按照老法子耕种、防护不足的田地,损失超过了五成,甚至有的地块近乎绝收。
王伟国立刻组织人手,趁着雨势减小,清理残破的草帘,扶正倒伏的植株,喷洒预防病害的土药水,尽最大努力进行灾后恢复。
老支书看着井然有序的救灾场面,看着王伟国忙碌而沉稳的身影,感慨地对赵大山说:“大山啊,这次多亏了伟国!要不是他,咱们村今年可就惨了!”
然而,喜悦和庆幸并未持续太久。王伟国在巡查田边水沟时,意外发现洪水从后山冲下来一些奇怪的杂物——包括半个印着模糊外文字母的罐头盒,以及几片质地特殊的碎布。
【叮!发现可疑物品。经分析,罐头盒为十年前日军制式装备残留物,碎布纤维与之前匪徒“刀疤脸”所穿衣着部分吻合。提示:后山可能仍有敌特活动痕迹或隐藏物资点。】
王伟国心中一惊,表面却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东西悄悄收了起来。天灾刚过,人祸的阴影似乎再次悄然逼近。
尾声与新的波澜:
就在王伟国思考着后山发现的问题时,村口再次出现了那辆熟悉的吉普车。县革委会的李干事去而复返,而且这次,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径直找到正在带领村民清理田地的王伟国,脸上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。
“王伟国同志,我这次来,是代表县里,了解一下这次雹灾的具体情况,尤其是……关于你提前几天就准确‘预测’到灾害的事情。”李干事目光锐利,语气意味深长,“很多群众反映,你这预测得太准了,有点……神乎其神啊。你能不能详细解释一下,你是如何判断出会有冰雹的?”
周围的村民都安静下来,目光聚焦在王伟国身上。王老蔫躲在人群后面,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。
王伟国看着李干事,心知真正的考验,或许现在才刚刚开始。他深吸一口气,脑海中飞速运转,准备应对这场来自“人”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