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道间的厮杀声尚未停歇,离初棠剑锋染血,正与三名影阁杀手缠斗。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镖号——“万通镖局,路经借过!”她心头一振,余光瞥见林间小道尽头,数十面黑底金字的镖旗正冲破晨雾,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。
为首的正是万通镖局镖头赵峰,他手持镔铁长枪,一马当先挑飞两名黑衣人,高声喊道:“离姑娘莫慌!我们来助你!”身后三十余名镖师纷纷亮出兵器,有使单刀的,有舞双锏的,还有人推着装满弩箭的木车,瞬间将影阁杀手团团围住。这些镖师常年走南闯北,最擅近身搏杀,影阁杀手本就因密探之死乱了阵脚,此刻更是节节败退。
“赵镖头,你们怎么会来?”离初棠趁隙收剑,抹了把额角的血。赵峰一边格挡袭来的弯刀,一边回话:“陈将军担心你路上出事,连夜传信让我们赶来接应!药材要紧,你先带几人护着马车走,这里交给我们!”说着便将长枪一挺,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“快!俞城方向只有十里路了!”
离初棠不再迟疑,点了四名精锐镖师,重新牵过两匹未受伤的马,赶着药材马车往俞城疾驰。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去,她回头望了一眼飘扬的镖旗,握紧了缰绳——有这些江湖儿女相助,或许这场硬仗,并非毫无胜算。
京都城外的校场上,旌旗猎猎,甲胄寒光刺眼。顾沉渊一身银甲,手持长戟站在高台之下,听候顾沉霖的调令。“周虎叛军已过淮河,三日之内便会抵达京都近郊,”顾沉霖的声音透过寒风传来,“朕给你两万禁军,务必在泗水河畔拦住他们,绝不能让叛军靠近京都半步!”
顾沉渊单膝跪地,接过兵符:“臣弟领命!若叛军越泗水一步,臣提头来见!”他起身转身,目光扫过台下将士,声如洪钟:“将士们!京都安危系于我等之手,身后是百姓,是家国,今日一战,只许胜,不许败!”两万将士齐声高呼,声浪直冲云霄,手中的兵器敲击着甲胄,汇成震耳欲聋的战鼓。
顾沉霖走下高台,拍了拍顾沉渊的肩膀:“小心周虎的诡计,他早年在军中任职,善用伏击。”顾沉渊点头:“皇兄放心,臣已让斥候提前探查泗水两岸,定不会给叛军可乘之机。”说罢便翻身上马,长剑直指前方:“出发!”两万大军浩浩荡荡朝着泗水方向进发,马蹄扬起的尘土与朝阳交织,在京都城外拉出一道长长的屏障。
而此时的宫墙之上,太后正凭栏远眺,看着远去的禁军队伍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方嬷嬷轻声道:“娘娘,顾沉渊带走两万禁军,京都守军只剩五千,咱们的人……”“再等等,”太后打断她,眼神看向西北方向,“等西域铁骑突破兰州,顾沉霖自会方寸大乱,到时候再动手不迟。”
影竹快马加鞭驶出京都北门时,晨霜还未散去。他怀里揣着顾沉枭的密信,信中只有八个字:“堂阁调锐,探查西域。”堂阁是玄朝隐匿于北方的秘密组织,成员皆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,平日里鲜少露面,只在国难当头时才会出手。
三日之后,影竹抵达堂阁所在地——一座隐匿在燕山深处的古堡。堡主墨尘接过密信,看完后脸色凝重:“西域三万铁骑来势汹汹,兰州守军恐难支撑。影竹,你挑十二名擅长追踪与潜行的高手,即刻出发,务必查清楚西域军队的粮草补给线与行军路线,若有机会,可伺机扰乱其军心。”
影竹躬身领命,转身去挑选人手。半个时辰后,十三骑快马从古堡出发,每人都身着便于隐匿的深色劲装,背负弓弩与短刃,马蹄上裹着棉布,行进间几乎听不到声响。墨尘站在堡门前,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喃喃自语:“玄朝存亡,便看这一遭了。”
五日后,影竹等人抵达兰州城外百里处。他们潜伏在戈壁滩的沙丘之后,看着西域铁骑源源不断地朝着兰州方向行进。一名擅长辨识地形的高手指着远处的一条小河,对影竹说:“那是西域军队的必经水源,若能在此处做些手脚,或许能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。”影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今夜三更,行动!”
离初棠赶着药材马车抵达俞城城门时,城门紧闭,城楼上的守军看到她,才缓缓放下吊桥。“离姑娘,你可算回来了!”守城校尉快步迎上来,眼眶通红,“城里的瘟疫越来越严重,已经有不少百姓……”
离初棠没多说,立刻让人将药材搬进城里的临时医馆。老大夫们看到药材,像是看到了救星,立刻开始熬药、分药。离初棠则转身
”
次日清晨,俞城城门大开。离初棠身着劲装,手持长剑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当初和自己一起出去侥幸活下来的族人,每个人都背着弓箭,腰间别着长刀,眼神里满是决绝。守城校尉带着几名守军赶来,递过几袋干粮:“离姑娘,路上小心!我们会守好俞城,等你们回来!”
离初棠接过干粮,对着守城校尉拱了拱手,随后翻身上马,高声喊道:“出发!去兰州!”二十余人的队伍虽然单薄,却在朝阳下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。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也不知道能否活着回来,但他们知道,只要多一个人,兰州的守军就多一分希望,玄朝就多一分胜算
此时的泗水河畔,顾沉渊已率领禁军布好防线。他让人在河面上拉起铁链,岸边埋好拒马,又派斥候在四周的山林里设下暗哨,严防周虎的伏击。夜幕降临时,周虎的叛军果然抵达泗水河对岸,隔着河水与禁军对峙。
周虎看着对岸严阵以待的禁军,嘴角露出一丝不屑:“顾沉渊不过是个毛头小子,也敢跟我对阵?”他下令让士兵连夜打造木筏,准备次日清晨强渡泗水。却不知顾沉渊早已在河水下游埋下了火油,只等叛军渡河时,便点火烧筏。
而兰州城外,影竹等人趁着夜色,悄悄潜入西域军队的水源地。他们将随身携带的巴豆粉撒进河里,又在岸边留下几封伪造的“密信”,信中写道:“太后已与玄朝皇帝议和,约定共灭西域,平分土地。”做完这一切,他们迅速撤离,消失在戈壁滩的夜色中。
次日清晨,西域军队中果然有不少士兵出现腹痛腹泻的症状,军心大乱。拓拔野看到影竹留下的“密信”,气得暴跳如雷:“好个阴险的太后!竟敢骗我!”他当即下令暂停进攻兰州,派人去京都质问太后,西域军队的攻势顿时停滞下来。
远在俞城前往兰州的路上,离初棠等人遇到了从兰州逃出来的难民。难民说西域军队突然停止进攻,似乎是内部出了矛盾。离初棠心中一动,知道定是有人在暗中相助。她加快了行军速度,对身后的族人说:“咱们得快点赶到兰州,说不定能趁此机会,帮守军反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