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未眠,陆圣却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。
那股由观想“灵明石猴”而生的热流,虽然微弱,却像一股生命力顽强的泉水,持续不断地滋养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。胸口那原本需要十天半月才能消散的淤青,此刻竟已淡得只剩下浅浅的印子。
“不可思议……这‘大圣图腾’之路,竟然真的可行!”
激动过后,是强烈的探索欲。天色微亮,他便迫不及待地再次盘膝坐下,摒弃那无用的《引气诀》,全心全意沉浸于观想之中。
这一次,他观想得更加细致。
他不再仅仅观想仙石崩裂、石猴出世的宏大场面,而是开始观想石猴诞生后,饮涧泉,采山花,觅树果,与狼虫为伴,虎豹为群,在险恶环境中锤炼出的那股原始、野性、坚韧的生命力!
他观想它如何在崎岖山崖间跳跃如飞,如何与百兽搏杀中练就一身铜皮铁骨!
随着观想的深入,那奇异的热流再次涌现,这一次,它不再均匀散布,而是有意识地朝着他的皮膜、筋骨渗透而去。一种酥酥麻麻,又带着些许刺痛的感觉传遍全身,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在为他重新锻造这具孱弱的身体。
良久,陆圣睁开眼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。皮肤依旧略显苍白,但当他用力握拳时,手臂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极淡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古铜色光泽,肌肉线条也似乎紧实了几分。
他拿起桌上那把生锈的柴刀,犹豫了一下,用刀背在手臂上轻轻一划。
一道白印出现,却没有破皮!
要知道,这具身体原本可是弱不禁风,稍微磕碰就会青紫一片!
“铜皮……这是铜皮的雏形!”陆圣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这只是初步观想的效果,若是持续下去,真正的“铜皮铁骨”绝非虚妄!
“光有防御还不够,孙大圣的本事,可不止挨打。”他站起身,在狭小的屋子里尝试练习脑海中的“猴拳”。
动作笨拙,毫无章法。毕竟他前世只是个宅男,没有任何武术功底。但他并不气馁,他练的不是招式,而是那种灵猴般的神韵——窜、蹦、跳、跃、闪、展、腾、挪!
一下,两下,十下,百下……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粗布衣服,但他乐此不疲。每一次练习,他对身体的掌控就熟练一分,脑海中那石猴的形象也愈发鲜活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陆圣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。白天,他借口养伤,避开人群,偷偷潜入后山深处,寻找更开阔的地方练习。晚上,则彻夜观想,凝聚图腾之力。
后山成了他的秘密修炼场。这里林木葱郁,人迹罕至,正好适合他这种“异类”修行。
这天下午,他正模仿着猿猴,在一棵古树的枝杈间灵活腾挪(虽然依旧有些笨拙),试图寻找那种“攀岩跳涧”的感觉。突然,脚下一滑,整个人从三四米高的树枝上栽了下来。
“哎哟!”
他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抱头蜷身。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,落地时只觉得身体一震,翻滚两圈便卸去了力道,除了沾了一身枯叶,竟是毫发无伤。
“这铜皮铁骨,果然实用!”陆圣又惊又喜地爬起来,拍打着身上的尘土。
就在这时,他敏锐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猛地抬头,只见不远处一块光滑的巨石上,不知何时蹲坐着一只老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