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【大师级木匠】的技能,李正铭脑海中关于新家的蓝图,已然不只是一套家具那么简单。
那是一个完整的、温馨的、独一无二的“家”的模样。
骨架已经有了,现在,需要的是血肉与灵魂。
新婚燕尔,新房新居,总得添置些真正能镇得住房子的“大件”。
“走,媳妇,咱们逛百货大楼去!”
李正铭不由分说,拉起还在为新家规划而兴奋的冉秋叶,跨上了自行车。
“秋叶,今天你看上什么,咱们就买什么,别怕花钱。”
燕京最繁华的百货大楼里,人潮涌动,空气中混合着雪花膏的香气、新布料的味道和人们低低的交谈声。李正铭紧紧牵着冉秋叶的手,掌心的温热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能让身边妻子瞬间心安的豪气。
冉秋叶的脸颊微微泛红,被他这样牵着,在一道道投来的目光中,既有些羞涩,又充满了被珍视的甜蜜。
两人没有在楼下闲逛,径直走向了二楼最显眼的柜台——钟表区。
玻璃柜台擦得锃亮,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块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手表。它们是这个时代工业皇冠上的明珠,是身份与地位最直观的象征。
在六十年代,手表、自行车、缝纫机,被无数人念叨的“三大件”,是衡量一个家庭实力的硬指标,更是年轻人结婚时梦寐以求的顶配。
周围的顾客大多是只看不买,隔着玻璃,眼神里流露出渴望与艳羡。
李正铭的目光扫过一排排琳琅满目的手表,没有丝毫停留,最终定格在两块设计最是简洁大方的上海牌手表上。
一块男款,银色表盘,线条硬朗。
一块女款,表盘小巧,秀气精致。
“同志,这两块,帮我包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,瞬间吸引了柜台内外所有的注意力。
正在给另一位顾客介绍手表的售货员闻声转过头,她那双见惯了各种顾客的眼睛,习惯性地在李正铭和冉秋叶身上打了个转。
年轻,穿着干净,但也不像是大领导的派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价格标签上,一块一百二十块,两块就是二百四十块!
这相当于一个高级技术工人大半年的工资!
售货员脸上的职业性微笑僵了一下,语气里多了一丝确认的意味。
“同志,您确定……两块都要?”
“确定。”
李正铭没有多余的废话,点了点头。
他从随身的挎包里,直接掏出了一沓崭新的“大团结”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柜台上。那鲜艳的红色,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售货员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周围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群,也发出一阵低低的吸气声。
这……这是真买啊!
不等售货员从震惊中完全反应过来,李正铭已经拉着冉秋叶走向了下一个目标。
缝纫机票证专区。
一台崭新的“蜜蜂牌”缝纫机摆在最显眼的位置,乌黑的烤漆闪烁着工业的光辉,金属的机头充满了力量感。对于这个时代的主妇而言,它不仅仅是一台机器,更是创造新衣、补贴家用的无上利器。
售价,一百八十块。
“买了。”
李正铭指了指那台缝纫机,对旁边同样被惊动的售货员说道。
话音未落,他又带着冉秋叶,走到了家电区。
一台最新款的“红灯牌”电子管收音机正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。红色的“红灯”二字,在木质音箱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醒目。
售价,一百五十块。
“这个也要了。”
手表、缝纫机、收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