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都市言情 > 开局灭门:我携万军踏江湖 > 第1章 风雪夜,马厩里的亡国种

第1章 风雪夜,马厩里的亡国种(1 / 2)

北境的雪下得急,驿站外的枯杨被压得弯了腰,马厩里的草席结着霜花。

萧绝缩在角落,冻得发紫的双手攥着马刷,一下下扫过枣红马的鬃毛,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。

哟,这不是咱们驿站的金贵主子么?隔壁草料堆传来嗤笑,是驿卒王二。

他拎着酒葫芦晃过来,靴底碾碎结冰的马粪,当年萧氏皇族多威风啊,龙袍裹玉,金樽盛露——他突然弯腰凑近,酒气混着腥膻喷在萧绝脸上,现在呢?

给老子家的马刷毛都得跪着!

萧绝垂着眼,睫毛上凝着细雪。

他能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得咯咯响,十年前那夜的火突然在脑子里烧起来:宫墙坍塌的轰鸣,母后的血浸透龙袍,父皇抱着她的尸体跪在御碑前,被一道惨白剑气贯穿胸膛。承天二字的金漆被血冲开,像极了淌着泪的眼睛。

发什么呆?王二抬脚踹在他后膝。

萧绝踉跄栽进草堆,马刷滚到枣红马蹄边。

那马突然打了个响鼻,前蹄高高扬起——是草料里混了野蜂,被雪冻僵的蜂群突然苏醒,扎得马耳生疼。

小心!角落里传来惊喊,是伙夫阿蛮。

萧绝本能窜起,左手扣住马嚼子,右臂死死勒住马颈。

枣红马嘶吼着甩头,铁蹄擦着他肩膀砸在地上,冻土裂开蛛网状的纹。

他借势一扳马首,膝盖顶住马腹,竟生生将这匹近千斤的军马按得跪了前蹄。

好手段!

巡查的武官不知何时立在马厩门口,佩刀在雪光下泛冷。

萧绝后背瞬间沁出冷汗——他刚才的动作太利落了,像极了禁军校尉教的锁龙式。

他立刻松开手,踉跄后退两步,膝盖重重磕在马槽上,咧着嘴装傻:对不住官爷,小的...小的就是怕马伤着人

武官眯眼盯着他,皮靴碾过萧绝刚才跪过的草堆:你这马夫,倒比我麾下的卒子还利索。

官爷说笑了。萧绝低头搓手,指甲缝里全是马粪的污痕,小的从小在乡下放驴,就会这点笨力气。他能感觉到武官的视线在自己后颈烙了三息,直到阿蛮举着扫帚跑过来,喊着蜂群都扫出去了,武官才甩了甩披风离开。

马厩重新安静下来时,萧绝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十年来他装痴卖傻,刷马粪时故意把水桶打翻,扛粮袋总要歇三次,就是怕被看出半分前朝皇族的筋骨。

可刚才那一下...他摸了摸腰间,半块残玉隔着粗布贴着皮肤,那是母后临终塞进他襁褓的,玉上的盘龙纹路早被磨得模糊,却还留着当年的温度。

热粥。

老周头的哑嗓从背后响起。

这个头发花白的聋哑驿卒端着粗陶碗,碗沿浮着层油花。

他把碗塞进萧绝手里,又摸出块炭笔,在墙上的破纸上歪歪扭扭写:林家子明日将至。

萧绝的手指猛地收紧,热粥泼在手背上也不觉得疼。

林昊,铁面判官的独子。

十年前那夜,是铁面判官带着武林盟的人血洗皇宫,是林昊亲手斩下三叔的头颅,用那柄刻着替天行道的剑。

老周头拍了拍他的肩。

萧绝这才注意到,老人掌心有道刀疤,从手腕贯到虎口——那是当年护着他翻墙时,被武林盟的追魂钉划的。

老周头指了指墙上的炭字,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比划了个听的手势,便佝偻着背出去了,腰间的铜铃铛轻轻响,那是他当禁军校尉时的旧物。

深夜,萧绝摸黑来到驿站后的乱葬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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