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客们哄然。
角落里两个扎着布巾的士兵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摸出酒钱往桌上一丢:“走,回营说去。”铁嘴李望着他们的背影,手指在桌下捏紧——这是苏先生塞给他的银叶子,够他老娘抓半年的药。
他又拍醒木,声音提得更高:“要我说啊,这紫袍帅怕不是要……”后半句被酒保的咳嗽打断,他却笑得更欢——该传的,早传出去了。
第七日子时,萧绝的营帐里飘着浓得化不开的墨香。
他闭目盘坐,面前的沙盘上插满小旗,那是系统新解锁的“推演帧数”在流转。
勤奋点如潮水般涌进识海,虚拟的燕昭在沙盘中来回踱步,时而攥紧腰间的剑,时而对着牌位磕头。
“检测到高阶战略勤修行为,解锁【兵略雏形】:每日可生成一次真实战场预判(持续半时辰)。”
系统提示音响起时,萧绝的睫毛猛地一颤。
他睁眼时,沙盘中的燕昭突然停住,手指死死抠住案角——寅时三刻,移营三里。
“好个观望!”萧绝拍案而起,龙骧刀磕在案角发出清鸣。
他抓起案头的鹰符,朝帐外吼:“传飞鹰!就说‘燕昭叛矣’!”
亲兵的脚步声在帐外炸开。
萧绝望着舆图上的雁门坡,喉结动了动——这一嗓子,够燕昭喝一壶了。
此时的雁门坡主营帐里,燕昭正对着牌位焚香。
三柱香烧到半截,忽有亲兵来报:“副将昨夜欲逃,被擒了。”他手一抖,香灰簌簌落在牌位上。
“审。”他的声音像块冻硬的铁。
等亲兵退下,他摸出枕下的密信,烛火映得“清算”二字刺目。
帐外传来士兵的私语:“听说将军夜里哭母?”“嘘,莫要命了!”
燕昭捏碎信笺,指缝里漏下的纸片像雪。
他望着牌位上“燕家列祖”四个字,突然抓起案上的剑。
剑鞘磕在案角,发出空洞的响——这剑,他已经三年没拔过了。
更鼓敲过寅时一刻。
燕昭站在帐前,望着黑黢黢的营地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虎符,低声道:“移营三里。”
帐外的更夫打了个寒颤,觉得这夜,比往常更冷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