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被雷火撕成碎片,龙脊书院的朱漆门匾“咣当”坠地,砸在萧绝脚边。
他仰头望天时,第七道雷光正从云端劈下,在半空与前六道纠缠成赤金锁链,将整座书院笼成囚笼——五雷锁龙桩,终于显露出吞噬天地的獠牙。
墨玄子的道袍被雷光照得透亮,他枯瘦的手指掐诀按在玉碑顶端,喉间溢出晦涩的咒文:“礼崩乐坏之日,当以血祭天!萧绝,你可知这七道雷锁,锁的是逆贼血脉,镇的是乱臣贼子的冤魂?当年你萧氏皇族被屠,便是因触怒天威——”
“住口!”
一声断喝撕裂雷鸣。
苏清影从人群中冲出,她素白的裙角沾着泥,怀里紧抱着半块青石碑。
那是百姓连夜刻的“冤魂碑”,碑身密密麻麻凿满名字:小凿子、王铁柱的媳妇、被砌进西墙的杂役老张……每一笔都是用碎砖蘸着血泪磨的墨。
“天威?”她仰起脸,发丝被雷风掀得乱飞,“天威若真在,为何容得你们用稚子骸骨镇阵?若真在,为何容得忠臣良将的血浸透地砖?”她将青石碑重重按在玉碑基座上,“真正的天威,在这里!”
地动山摇。
青石碑与汉白玉碑相触的刹那,地底传来闷吼般的轰鸣。
被封在墙里十年的冤魂终于挣破束缚,半透明的身影从残砖断瓦中浮起:有攥着凿刀的孩童,有系着青布带的杂役,有被皮鞭抽得血肉模糊的妇人……他们的指尖都凝着幽蓝鬼火,齐齐指向玉碑顶端的墨玄子。
系统面板疯狂跳动,“群体愿力增幅+30%”的提示几乎要灼伤识海。
萧绝感觉有热流从脚底窜上脊椎——那是百姓的血泪、冤魂的不甘、十年蛰伏的执念,全部顺着他的刀意往识海涌。
《刀意化形》的进度条“叮”地跳成100%,刀鞘里的龙骧刀发出龙吟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好个天威。”他低笑一声,掌心按在刀镡上,“今日我便替天,重掌公道!”
雷锁突然剧烈震颤。
夜幽罗的身影从侧殿飞檐跃下,她红衣似火,发间金铃叮当,指尖掐着半枚蛇骨蛊。
“本圣女最烦这些老东西装神弄鬼。”她舔了舔唇,将蛇骨抛向雷锁最密集处,“雷爷爷,去咬那个白胡子老头呀~”
赤金雷蛇果然调转方向,嘶嘶吐着电芒,缠向墨玄子的脖颈。
“邪术!”墨玄子瞳孔骤缩,慌忙结印抵挡,却没注意背后一道寒芒破空而来。
秦冷月的“仙子剑”裹着霜华,精准斩在第七道雷锁的枢纽处。
她本是来阻止萧绝“滥杀无辜”的,可当看见砖堆里的孩童骸骨时,腰间的剑便自己震出了剑鞘——所谓正道,不该容这种吃人的“礼”存在。
“叮——”
雷锁断裂的脆响与剑鸣重叠。
萧绝趁机拔了刀,龙骧刀出鞘的瞬间,整座龙脊山的松涛都静了。
刀身映着雷光,却比雷更亮,比电更锐,那是他用三千个日夜、十万次挥刀、百万点勤奋值淬出来的刀意——此刻,终于化形。
“看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