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幕被撕开三道裂痕。
“冰魄传人秦冷月,勾结逆贼萧绝,罪同叛盟!”为首的灰衣老者手持玄铁判官笔,笔锋凝出三尺冰锥,正是雪山三鹰之首“寒笔鹰”。
他身后两人一左一右包抄,左首者背悬七柄冰棱剑,右首者腰间挂着能冻结气血的“寒蝉铃”。
萧绝将秦冷月往身后带了半步。
龙血在血管里翻涌如沸,却因寒炎心珠的调和,只在皮肤下泛着温润的金红。
他摸向腰间白骨笔,笔身与心珠共鸣,传来丝丝凉意——这是冰魄神脉在为龙血降温。
“三鹰?”他低笑一声,“当年武林盟屠我萧氏满门时,派的是十二金牌卫。”白骨笔出鞘三寸,笔尖点地,雪面瞬间蒸腾起白雾,“今日让你们开开眼,什么叫真正的‘叛’。”
寒笔鹰瞳孔骤缩。
他分明看见,萧绝周身的气场变了——不再是困兽般的暴戾,而是山岳崩于前而不动的沉稳。
更诡异的是,秦冷月的冰魄气息竟与他的龙血相融,像两团本应相克的火焰,此刻却共织成一张温网,将天地间的寒气都吸纳进来。
“动手!”七柄冰棱剑破空而来。
萧绝未动。
秦冷月却踏前一步,冰魄剑嗡鸣出鞘。
霜花不再是冷白,而是染着金红的暖,剑指一挑,七柄冰棱便如遇暖流,在半空融成水线,“叮”地坠入雪堆。
“你敢抗命?”寒蝉鹰急摇铜铃,刺骨音波裹着冰毒袭向秦冷月后心。
萧绝终于动了。
他旋身横臂,白骨笔化出金红刀罡,刀罡边缘却凝着幽蓝冰纹——正是“寒炎相济”的被动技能。
音波撞在刀罡上,冰毒刚触到金红便被蒸发,余势却被幽蓝冰纹温柔消解。
“我抗的从来不是命。”秦冷月反手握住萧绝持刀的手,两人掌心的寒炎心珠突然发亮,“是他们给的‘命’,配不上我要走的路。”
冰魄剑与白骨笔同时斩出。
金红与幽蓝的光刃撕裂雪幕,寒笔鹰的玄铁笔被斩作两截,七柄冰棱剑的主人被震退三步,口吐黑血——那是被龙血灼烧的冰毒反噬。
寒蝉鹰的铜铃碎成齑粉,他望着掌心被冻成冰晶的血珠,忽然笑了:“冰魄神脉……暖了?”
“走。”萧绝拉着秦冷月的手往镇外奔去,“三鹰只是先锋,你爹的人不会只派这点儿。”
秦冷月却脚步一顿。
她望着三鹰跌坐雪地的狼狈模样,忽然解下腰间的玉牌——那是武林盟嫡女的信物,刻着“冰魄”二字的寒玉。
“爹。”她将玉牌抛向空中,冰魄剑轻轻一挑,玉牌在剑刃上碎成八瓣,“从今天起,秦冷月不是冰魄传人,不是武林盟的棋子。”她转头看向萧绝,眼尾的冰蓝与他的金红交相辉映,“我是萧绝的……同路人。”
萧绝喉结滚动。
他扯下大氅披在她肩上,大氅下藏着的飞鸽突然振翅——是苏清影的急报。
“北境告急。”他展开纸条,字迹被血浸得模糊,“大胤皇朝联合北戎三十万铁骑,绕过雁门关,直扑夜鸦军粮草大营。清影说,粮草是夜鸦军的命门,若失了……”
秦冷月按住他颤抖的手背:“去北境。”
“你的神脉刚稳,龙血……”
“龙血躁动是你的事。”她抽出冰魄剑,剑尖挑起一缕雪丝,“我的剑,现在为活人而挥。”
镇外的驿站里,白幡郎正攥着染血的军报发抖。
他是萧绝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孤儿,如今是北境驿站的协管。
此刻他面前的案几上,摆着十二支带血的令箭——北戎的“血旗令”,每支代表一万铁骑。
“白兄弟!”马厩里冲出个浑身是雪的斥候,“前锋营传来消息,北戎的‘冰原狼骑’已经过了青河,离粮草大营只剩八十里!”
白幡郎将军报塞进信鸽腿囊,手却被信鸽啄了一下。
他这才发现,自己的指甲盖全被掐得发紫——萧帅常说“情报慢一步,便是万条人命”,他绝不能让这封信晚到。
“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