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奶奶的……”
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,眼睛里透着吓人的光,“
这帮小子是吃了啥灵丹妙药?咋一下子都跟铁打的似的?!”
他伸手就揪住了正好路过的孙二愣的衣领子,眼睛瞪得老大:
“说!你们是不是瞒着我偷偷喝了啥猛药?!”
孙二愣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不过马上就挺起了胸脯,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:
“团长,不是啥猛药!是林峰同志给咱们做的压缩饼干!就这么一小块儿,吃下去能六个小时不觉得饿,浑身都是力气呢!”
说着,他就像拿出宝贝一样,从怀里掏出一块核桃般大小、压得特别紧实的褐色方块。
那方块的表面很光滑,上面还用模具压出来四个清清楚楚的字——
独立团特供。
当天晚上,月亮很亮,星星也稀稀疏疏地挂在天上。
伙房里还亮着灯,林峰没休息,正在调试一个新做的多层风干架。
竹条被炭火烤得有点发烫,他伸手感受了一下温度,又重新调整了通风的角度。
有个身影在门口犹犹豫豫地站了好久,最后还是走了进来。
是周明远。
这个平时老是板着脸的老军医,这时候的表情可复杂得很呢。
他就这么静静地瞅着林峰忙来忙去的后背,好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从怀里拿出一本手抄的医书。
那医书用油布包得那叫一个严实,书页都发黄了,然后递向林峰。
“这是我师父以前传给我的《战地疗伤集》,这里头啊,有几个药膳的方子,说不定啊,能和你那些法子凑一块儿使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干巴巴的,不过那股子真诚劲儿可一点都不少。
林峰停下了手里的活儿,一转身,就瞧见了那本满是岁月痕迹的医书,再看看周明远那张明明白白写着“和解”还有“敬佩”的脸,他也没跟人家客气,很严肃地接过了医书。
“谢谢周大夫。”
林峰笑得可灿烂了,灶火一照,那笑容更显眼了,
“饭得大家一块儿做,仗也得大家一块儿打才能赢。”
窗户外头,月光就像水银似的洒下来,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灶膛里的火苗噼里啪啦地响着,烧得很旺。
林峰嘴角的笑变得更明显了。
他心里明白,这可不是结束,而是真正变革的开头。
就这一顿饭引发的事,就像一场风暴似的,迟早得把整个战场都卷进去。
到了第七天的早上,天已经大亮了。
独立团的校场上,安静得有点不寻常。
李云龙背着手,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,和以往那种急性子不一样,今天他满脸红光,眼睛里满满当当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。
他大清早的,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猛的一挥手,声音大得就跟敲大钟似的,在整个营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林峰你个混蛋,赶紧把队伍给我拉出来!我得亲眼瞅瞅,我独立团的兵,如今都他奶奶的成啥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