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咬破手指，血滴在黑色石牌上，声音嘶哑：“以我精血，唤影归位！替身献祭，情劫降临！”
少女身体浮空，眉心血痣爆开，化作红光直射白璃眉心。她闷哼一声，整个人一颤，脸色瞬间苍白。
楚昭立刻冲过去，一把抱住她。她的体温在下降，指尖发凉。
“她在被抽记忆。”九尾低声道，“影魄连的是前世碎片，一旦共鸣，她会丢掉一部分自己。”
楚昭抬头，死死盯着城主：“你为了力量，连养女都能牺牲？”
城主冷笑：“只要能成大事，死十个百个又如何？”
楚昭慢慢站起，把白璃交给九尾。他解下腰间断剑，插在地上，撕开左臂衣袖。火焰状胎记通体发红，像烧透的炭。
他双眼金光暴涨，破妄之眼直刺城主眉心：“你说情劫能献祭？那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破妄。”
话音未落，城主猛地挥手：“杀了他们！格杀勿论！”
执事高声应和，手中册子翻页，地面残存的红纹再次亮起。数十名侍卫从四面围上，刀剑出鞘。几个平日耀武扬威的纨绔也提着兵器冲来，眼里带着狠劲。
楚昭迅速将白璃拉到身后，左手贴住她后背，一丝温热灵气传入。她喘了口气，脚步稳了些。
“别硬撑。”他说，“交给我眼睛。”
白璃点头，指尖轻轻搭在他手腕上。两人气息微连，像是找到了支点。
七名持刀侍卫率先扑来，攻势整齐，显然是练过的合击阵。楚昭瞳孔微缩，破妄之眼看穿他们的节奏——右肩灵气滞涩，出刀慢半拍。
“左三。”他低声说。
白璃立刻会意，足踝银铃轻响，侧身闪开半步。楚昭踏前一步，拳风扫过，正中第三名侍卫肩窝。那人闷哼一声，刀脱手落地。
棍阵紧随而至，三人呈品字形压上。可第三步落地时，中间那人脚步虚浮，阵型出现缝隙。
楚昭不退反进，一脚踹向地面石板。碎石飞溅，逼得对方收势。他趁机欺身而上，肘击胸口，再一掌推出，三人接连倒地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慕容轩的声音从屋顶传来。
他蹲在瓦檐边，手里转着九连环，嘴角挂着笑：“你们打生打死，热闹得很啊。”
没人理他。
又有七八人冲上来，刀光交错。楚昭护着白璃，步步后退，直到背靠断墙。敌人越聚越多，三面包围，只留一条窄巷。
“想跑？”侍卫长捂着手腕走出来，眼神阴沉，“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出镇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几名手下迅速在巷口拉起绊马索，埋进碎石里。绳索涂了灰泥，几乎看不见。
楚昭低头扫了一眼地面，破妄之眼捕捉到细微的反光。他故意露出破绽，侧身踉跄。
两名侍卫见状猛扑上来，刀锋直取咽喉。
就在他们跃起的瞬间，楚昭猛然踏地，一脚踢中机关桩。绊索崩断，反弹力道让两人脸撞脸，鼻血直流，当场晕倒。
“耍诈！”有人怒吼。
楚昭不答，转身看向白璃：“还能撑住吗？”
她咬唇点头，眉心血痣微亮。舞裙无风自动，一圈粉光荡开。
前方五名攻击者动作一滞，眼神涣散。下一秒，他们竟调转兵刃，互相砍了起来。
“好家伙。”慕容轩吹了声口哨，“这招比酒楼里的迷魂汤还猛。”
楚昭没时间感慨，冲进缺口就是一拳。侍卫长举枪格挡，雷音炸响。两人对拼一记，楚昭手臂发麻，但对方也被震退两步。
“你不行了。”侍卫长冷笑，“刚才那一脚耗了不少力气吧？”
楚昭没说话，眼角余光瞥见街角动静。
九尾从暗处走出，耳朵尖泛着金光。他双手一扬，九条尾巴瞬间展开，火光腾起。
“吵死了。”他冷冷道，“一群杂鱼也敢围攻我家小姐？”
狐火喷出，追兵纷纷后退。一根绊马索被点燃，火蛇顺着蔓延，烧了半条巷子。
“走！”九尾变回少年模样，一把背起白璃。
楚昭断后，回身一掌拍碎劈来的刀刃。刀客虎口裂开，惨叫着后退。
“走暗渠。”楚昭低声道，“通城外河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锣声响起。
当！当！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