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州城外,一间破败的土地庙。
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洒落,映照出两道身影。
顾长青负手而立,神情淡漠地看着庙中蛛网遍结的神像,仿佛在研究着什么。
一阵香风袭来,婠婠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,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,只是眼中的好奇,已经浓郁到了极点。
“公子好快的身法,让奴家好一阵追赶呢。”
她莲步轻移,缓缓靠近,一双玉臂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,试图搭上顾长青的肩膀。
与此同时,一股无形无质,却又充满了诱惑与迷幻之力的气息,从她身上弥漫开来,悄无声息地侵入顾长青的周身。
天魔大法!
这门阴癸派的镇派绝学,最擅长的便是于无声处影响人的心神,操弄七情六欲。一旦心神被其所夺,便会沦为施术者的傀儡,任其摆布。
婠婠自信,哪怕是宗师级的高手,在自己如此近距离的全力施为下,也绝不可能毫无反应。
她想看看,这个男人的心境,究竟是不是真的如他表现出的那般,是一口古井。
然而,下一刻,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。
只见那股无往不利的天魔之气,在靠近顾长青身体三尺范围的瞬间,就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!
一股至阴至寒,却又堂皇正大,充满了审判与威严的恐怖气息,从顾长青体内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!
阎罗天子气!
这股气息,乃是顾长青在酆都百年,观尽生死轮回,以无数强者残魂的浩瀚精神力为根基,在第一次审判后由《天道判官笔录》回馈而成的本命真气!
它既有幽冥的阴寒,又有天子敕令的威严!
对于天魔大法这种专攻精神、引动心魔的功法,简直是天生的克星!
“滋滋……”
空气中仿佛传来了轻微的声响。
婠婠的天魔之气,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煌煌大日,连一个呼吸都未能坚持,便被那股堂皇霸道的阎罗天子气消融得一干二净!
甚至,那股气息还顺着冥冥中的联系,反噬而来!
“噗!”
婠婠如遭雷击,娇躯剧震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猛地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,喉头一甜,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。
她抬起头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!
怎么可能?!
她的天魔大法,竟然被对方身上自然散发的气息给破了?而且还遭到了反噬!
这股力量……
至阴至寒,比她们阴癸派的功法还要阴冷,但本质上却又充满了堂皇正大的威严,仿佛凌驾于一切魔功之上!
这究竟是什么武功?!
“阴癸派的天魔大法,不过是玩弄人心的末流小道。”
顾长青终于缓缓转过身,淡漠的目光落在婠婠苍白的俏脸上。
“凭这点微末伎俩就像试探我?你还差得远。”
他一开口,便直接点破了婠婠的身份和武功路数!
婠婠心神剧震,强压下翻腾的气血,惊疑不定地看着他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你怎么会知道阴癸派?”
“我说了,我是判官。”
顾长青一步步向她走去,每一步踏出,身上那股阎罗天子气的威压便强盛一分。
婠堠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向自己压来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她引以为傲的天魔气场,在对方面前,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!
“魔门两派六道,阴癸派与花间派同源,补天阁与邪极宗争锋。你们的《天魔策》共分十卷,你所修的,不过是其中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