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,向阳巷。
这是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老宅,据说是林家发迹前所住的地方。如今早已荒草丛生,断壁残垣,充满了破败的气息。
顾长青带着婠婠,信步走入老宅深处。
“公子,我们来这里做什么?”婠婠好奇地打量着四周,这里怎么看都不像藏着什么宝贝的地方。
“取一件东西。”
顾长青的回答言简意赅。
他径直来到老宅的佛堂前,抬头看了看那布满灰尘与蛛网的房梁。
在酆都百年,他听过无数强者的故事。其中,便有一位华山派的前辈,详细讲述过当年岳肃和蔡子峰二人从南少林偷录《葵花宝典》,最终导致华山剑气二宗分裂的全部始末。
而那本被林远图记下,并最终演化为《辟邪剑谱》的袈裟,其藏匿地点,那位华山前辈也曾提及过。
对于顾长青来说,这根本不是秘密。
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,身形便如一片落叶般飘起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房梁之上。
伸手在积满了厚厚灰尘的横梁夹缝中一探,一摸,便取出了一个油布包裹。
他飘然落下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快得让婠婠几乎没看清他的动作。
“这……”
婠婠的美眸中写满了震惊。
他……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
就好像他亲眼见过林远图把东西藏在这里一样!
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,比任何绝世武功都来得更加震撼,更加匪夷所思!
她对顾长青“判官”的身份,不由得又信了三分。
顾长青没有理会她的震惊,从容地解开油布包裹,露出一件陈旧的红色袈裟。
他将袈裟摊开,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,正是那部引得无数江湖人疯狂的《辟邪剑谱》。
“这就是让余沧海不惜灭人满门,也想得到的东西。”顾长青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。
婠婠凑了过来,目光落在袈裟的开篇之处。
只见第一行,便用稍大一些的字体,写着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。
“欲练此功,必先自宫。”
“!”
饶是婠婠见多识广,心性远超常人,在看到这八个字时,俏脸也不由得微微一红,随即眼中露出恍然与鄙夷之色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难怪这剑法如此诡异,竟是要……要做这等牺牲。”
她终于明白,为何江湖上关于辟邪剑法的传闻总是充满了邪异。
“这还不是全部。”
顾长青指着后面的剑法精要,淡淡解释道:“这门剑法,源自《葵花宝典》,旨在激发人体潜能,剑招快到极致,但修炼过程会让人性情大变,变得不男不女,残忍嗜杀。”
“当年,华山派的岳肃和蔡子峰二人偷录宝典,一人记一半,回去后一对,发现牛头不对马嘴。两人因此反目,最终导致华山派分裂为剑、气二宗,斗得你死我活,至今元气大伤。”
“而林远图,便是当年为他们二人传录经文的南少林僧人,他记下了全本,还俗后创下福威镖局,威震江湖。”
顾长青将这段武林秘辛娓娓道来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婠婠听得却是心神摇曳,看向顾长青的眼神,已经从单纯的好奇,变成了深深的敬畏。
这些足以在江湖上掀起惊涛骇浪的秘密,他竟然随口就能说出。
这个男人,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情?
“公子,你打算如何处置这本剑谱?”婠婠问道,“是要毁了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