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走出秘境通道时，掌心那道“斩因果”的纹路又闪了一下，像有人在他皮肤底下划了根火柴。他低头看了眼，纹路随即隐去，仿佛从未出现。他没吭声，只是把酒葫芦往上提了提，挂在腰侧最顺手的位置。
风行烈走在前头，脚步不快不慢，眉心血痕还渗着一丝暗红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两人一前一后踏上青石长阶，直通青霄殿。
殿门大开，青铜兽首衔环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殿内已站了不少弟子，三五成群，低声议论。见两人现身，声音骤然压低，目光却齐刷刷扫了过来。
赵无涯咧嘴一笑，抬手挠了挠后脑勺：“哟，这么多人等着接我们？咱俩有这么受欢迎？”
没人回应。只有几道冷眼，钉子似的扎在身上。
风行烈脚步未停，径直走向殿中央的高台。赵无涯跟上，靴底踩在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，像是在给这场即将开始的戏敲开场鼓。
青玄子已在台上等候，月白长袍一尘不染，袖口青竹纹在光下若隐若现。他抬眼望来，目光在赵无涯掌心停留一瞬，又迅速移开。
“赵无涯，风行烈。”青玄子开口，声如钟磬，“仙贝岭试炼已毕，尔等破幻阵、斩妖狼、过活阵、承传承，皆达核心弟子评定之标。今日，正式授位。”
话音落，殿内一片死寂。
片刻后，一道冷笑从右侧传来。
“呵。”
李元昊steppedforward，手中茶盏捏得极紧，指节发白。他一身锦边黑袍，胸前绣着李家独有的云雷纹，走起路来袍角翻飞，气势十足。
“师尊，恕弟子直言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这二人，一个出身村野，连灵田都没踏过；一个虽为世家旁支，却多年不得本家认可。不过侥幸进了秘境，得点机缘，就封核心弟子？我李家三代供奉宗门，尚无人获此殊荣——您这是在打谁的脸？”
说完，他手上一用力。
“咔！”
茶盏碎裂，瓷片四溅，茶水泼洒在地，竟在白玉砖上腐蚀出几缕白烟。
赵无涯挑了挑眉：“嚯，这茶还挺猛，带腐蚀性的？你们李家平时都喝王水啊？”
有人忍不住笑出声，又赶紧憋住。
李元昊脸色铁青：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青玄子拂尘轻扬，丝穗如云舒展。下一瞬，那拂尘尾端忽地卷出一道银光，疾射而出！
“啪！”
一声脆响，李元昊腰间玉牌应声而飞，被拂尘牢牢缠住，悬于半空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青玄子目光扫过众人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：“核心弟子之位，凭的是实力，不是家世。试炼结果已录宗册，不可逆改。若再有质疑者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拂尘微抖，玉牌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，“与他同罚。”
李元昊僵在原地，手指微微颤抖。他想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赵无涯看着那块裂开的玉牌，低声嘀咕：“这波啊，这波是‘你行你上，不行别BB’。”
风行烈站在他身旁，依旧面无表情，但肩膀微微外侧，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来自左侧的视线压迫。
青玄子抬手，两枚新制玉牌从袖中飞出，悬浮于空中。一枚刻“赵”字，边缘云纹流转；另一枚刻“风”字，剑形暗纹隐现。
“接令。”他说。
玉牌缓缓降落。
赵无涯伸手接过，入手温润，还带着一丝灵气波动。他翻来一看，背面写着“内门执权，可调外务”，顿时乐了：“哎哟，这权限挺高啊，以后能进藏书阁随便翻了吗？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青玄子淡淡道，“先从演武场值勤开始。”
“啊？我还以为能直接当长老助理呢。”
“助理？”风行烈忽然开口，声音低哑，“你连扫帚都不会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