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走在山道上，左手缠着烈风甲，右手握紧青霄剑。雾气越来越浓，脚下的石阶湿滑，但他没有放慢脚步。身后执法队的人跟得很紧，没人说话，只有呼吸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。
风行烈扔来的布袋还在怀里，他没再打开看，但能感觉到那块烤糊的饼还热着。这让他想起小时候村里灶台边的味道，那时候还能吃饱饭。
他们离第一魔血池还有三百步时，空气突然变重了。一股腥臭味从前方飘来，像是铁锈混着腐肉。赵无涯抬手示意队伍停下，指了指前面隐约亮起的红光。
“就是那里。”
执法队员点头，各自检查符袋和兵刃。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前。
入口处有两个黑袍守卫，正靠在石柱上打盹。赵无涯一个闪身冲上去，剑柄砸中一人后颈，另一人刚抬头，就被执法队成员捂住嘴拖进阴影里。
通道很窄，两边墙上插着火把，火焰是暗红色的，照得人脸发紫。越往里走，那股腥味就越重，地面也开始黏脚，像是踩在血浆上。
赵无涯皱眉，低头一看，石板缝隙里渗出黑色液体，正缓缓流动，汇向深处。
“快。”他低声说。
转过最后一个弯，眼前豁然开阔。
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央，是一个深坑，里面翻滚着漆黑如墨的液体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那就是魔血池。池面上漂浮着模糊的人影，有的蜷缩，有的挣扎，全是被抽走精魄的弟子残魂。
赵无涯眼神一冷。
左臂上的烈风甲突然发热，裂痕处闪过一丝青光。他知道这是风行烈留下的灵力共鸣，现在正好用上。
他抽出青霄剑，剑尖朝地，低喝一声：“凝！”
寒气从剑身爆发，顺着地面迅速蔓延。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池面，咔嚓声不断，黑血被冻结成一块巨大的黑色冰坨。那些残魂在冰下扭曲了几下，慢慢安静下来。
“封住了。”一名执法队员松了口气。
赵无涯没动，盯着池底。透过冰层能看到下面有几十具身体被铁链穿胸锁住，全都脸色惨白，气息微弱。
“人都还在。”他说，“先救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大厅另一侧的石门猛地炸开。
风行烈一脚踹飞碎石，烈风斩横在肩上，大步走进来。他身上黑袍沾了血，脸上也有划痕，但眼神锐利。
“主控室打通了。”他走到赵无涯身边，“里面有阵法在抽魂光，墙上挂着人皮图谱，记录每个弟子的灵脉走向。”
赵无涯眼神一沉：“他们在做魔化改造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守卫已经被解决，只剩一个戴青铜面具的家伙躲在控制台后面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朝主控室走去。
门内空间不大，中央是个圆形阵盘，上面刻满血纹，正发出嗡鸣。墙边架子上摆着十几个玻璃罐，里面泡着残缺的身体部位，有的还连着经络。
那个黑袍领队站在阵盘后，面具下的眼睛闪着红光。
“你们破坏不了仪式。”他冷笑，“第一池只是开始，三日后九星归墟，古魔将借血重生。”
赵无涯抬剑指向他：“放人。”
“晚了。”那人手指按下阵盘边缘的按钮，“自毁启动，让你们陪这些废物一起沉入魔渊！”
地面剧烈震动，冰封的魔血池猛然炸裂！
黑血冲天而起，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蛇形虚影，长着九个头颅，每一颗都张着嘴嘶吼。狂暴的魔气压得人喘不过气，执法队员们纷纷后退。
赵无涯咬牙，左手狠狠拍在烈风甲上。甲胄瞬间爆发出强烈青光，与青霄剑意共振。他跃起半空，剑锋划出一道弧线，冰龙再次成型，咆哮着撞向九头蛇虚影。
两股力量相撞，轰的一声巨响，整个大厅摇晃不止。
风行烈趁机冲向控制台，烈风斩劈下，直接斩断阵盘连接的灵脉管线。能量失控反冲，黑袍领队被炸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面具碎裂，露出一张扭曲的脸。
“你们……杀不死信仰……”他咳着黑血，伸手想再按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