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葫芦砸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还没等赵无涯反应过来，那葫芦突然炸开，一股金色液体四散飞溅。
金光洒在毒网上，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，像是水滴落进热油。毒网边缘开始冒烟，迅速汽化，原本压顶的压迫感瞬间减轻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风行烈低吼一声，刀势未收，身体本能地向赵无涯靠拢。
赵无涯也愣住了。他低头看着腰间空荡荡的皮扣，又抬头看那漫天洒落的金色酒雨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——醉仙露。
那是三年前酒剑仙塞进他葫芦里的东西，当时只说一句：“关键时刻能救命。”他还以为是玩笑话。
现在看来，这老疯子居然没骗人。
金液落在地上，石头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毒网被不断侵蚀，裂口越来越大。
“别愣着！”赵无涯咬牙站直，“趁现在！”
风行烈立刻明白他的意思。右脚蹬地，战刀猛插进地面，整个人以刀为轴心旋转起来。
刀气卷起尚未落地的醉仙露，金色酒滴在高速气流中形成一道螺旋风暴，朝着毒网中心狠狠撞去。
轰！
酒雨与毒雾剧烈反应，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整个洞窟都在震动，黑雾被强行撕开一条通道，风暴越转越快，竟将残余毒网全部卷入其中。
血玲珑站在远处冷笑：“雕虫小技。”
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分不清方位。但下一秒，她的话语穿透风暴：“你们以为破了毒网就赢了？”
赵无涯心头一紧。他握紧青霄剑，想用剑意探查周围，可剑气刚放出就被吞噬，连一丝回音都没有。
不对劲。
这雾……好像活了。
风行烈也察觉到了异常。他的刀气原本能切开空气，但现在却被某种力量缓缓吸收。他猛地收刀，跃后两步。
“无涯！”他大喊，“雾里有东西在动！”
话音未落，风暴中心的黑雾突然收缩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所有残余的毒气疯狂汇聚，凝聚成一团球状物体。
赵无涯死死盯着那里。
那是一颗心脏。
悬浮在半空中，表面布满血色符文，随着规律的搏动，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气震颤一下。那些符文和之前蛇蜕上的完全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源头？”赵无涯喃喃道。
难怪毒网杀不完。根本不是阵法的问题，而是这颗心一直在再生毒气。
“聪明。”血玲珑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但这又能怎么样？你们已经没有灵力了，连站都快站不稳。”
赵无涯没说话。他确实快撑不住了。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体力一点点被抽走。但他不能倒。
他看了一眼风行烈。
风行烈也在看他。
两人同时点头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得试一次。
赵无涯抬起青霄剑，剑尖对准那颗跳动的心脏。他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，准备拼死一击。
风行烈横刀在前，双膝微曲，随时准备突进。
就在他们即将出手的瞬间，那颗心脏猛然加速跳动。
咚！咚！咚！
三声巨响，如同擂鼓。紧接着，新的毒网从心脏表面蔓延而出，比之前更厚、更密，带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我说过。”血玲珑轻笑，“破了毒网，也不等于赢。”
她的话音落下，毒网已经笼罩半个洞窟，朝两人头顶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