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的手刚碰到井沿，整条右臂就像被冻住了一样。他猛地抽回手，青霄戒还在发烫，皮肤都红了。风行烈立刻挡在他前面，刀已经出了一半。
井里黑得看不见底，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。不是风吹，是那种很慢的、像呼吸一样的起伏。赵无涯喘了口气，盯着那口井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好像看到井水里浮着一块破镜子。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镜面。”赵无涯眯眼，“里面有脸。”
风行烈没说话，只是把刀横在身前。两人等了几息，井里的黑气忽然散开一点，露出水面。果然，半块青铜镜漂在上面，锈得很厉害，边缘全是裂痕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女人的脸。
血玲珑。
她嘴角翘着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眼睛直勾勾盯着外面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声音，但口型很清楚——“来啊”。
赵无涯冷笑：“装神弄鬼。”
他没再伸手，而是拔出青霄剑，用剑尖轻轻碰了下镜面。没有反弹，也没有声响，剑尖就这么陷进去，像戳进泥里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，“这不是实物。”
风行烈皱眉：“是阵法投影？”
“不止。”赵无涯收回剑，“它是活的。这镜子在吸灵力。”
话刚说完，镜中血玲珑的脸突然扭曲，嘴巴张到极限，一声尖啸从井底炸出来。赵无涯耳朵一疼，差点跪下。风行烈抬手把他拉住。
啸声只持续了一瞬就停了。井面恢复平静，镜子还在飘，血玲珑的脸也回来了，这次闭着眼，像睡着了。
“她在等我们碰。”赵无涯甩了甩右手，“谁碰，谁就被拖进去。”
“那就别碰。”风行烈说，“直接毁了它。”
“不行。”赵无涯摇头，“刚才我用剑探过，它的能量连着地底阵纹。硬毁会触发反噬。”
风行烈盯着那镜子看了两秒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看看能不能断它的线。”赵无涯深吸一口气，“你掩护我，我要用星图之力震一下戒指，试试切断连接。”
风行烈点头：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三息。”
“够了。”
赵无涯闭眼，集中精神。体内星图缓缓转动，青霄戒开始震动，频率越来越快。他咬牙，额头冒汗，手指掐进掌心。
一息。
镜面泛起波纹。
二息。
血玲珑的脸睁开眼，嘴角咧开。
三息！
赵无涯猛然睁眼，右手猛拍向空中。青霄戒爆发出一道金光，直射镜面。轰的一声，镜子晃了晃，却没有碎。
反而，镜中伸出一条白骨鞭。
蛇骨鞭。
它像活的一样缠上赵无涯手腕，冰冷刺骨。赵无涯想挣，却发现灵力被锁住了，经脉像被冰封住，动不了。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。
风行烈一刀就砍了过去。
刀锋斩在蛇骨鞭上，却像是砍在空气里。反震之力顺着刀身冲回来，他整个人被弹退三步，甲胄嗡鸣不止。
“不能硬砍！”赵无涯喊，“这是阵引！”
风行烈不听，再次挥刀。这一次他改劈为削，刀气斜切镜前空间，想把能量流切断。
可刀气刚靠近镜面，就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，然后猛地反弹，直冲地面。
轰！
三丈深坑出现在枯井旁边，泥土飞溅，碎石乱崩。坑底露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，正一圈圈旋转，像是某种阵法正在启动。
赵无涯低头看去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些纹路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和师父袖口的青竹纹……有点像。”
风行烈眼神一冷：“不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