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在坠落中猛地睁眼，眼前一片漆黑，只有岩壁上的紫光像血管一样跳动。风行烈就在他旁边，双臂张开试图稳住身形，但烈风甲的翅膀根本展不开。通道里的风突然变了，不再是乱流，而是从四面八方压来的刀锋。
第一波罡风刮过时，赵无涯感觉皮肤像是被无数细针扎穿。他抬手挡脸，手臂上立刻多了三道血痕。风行烈闷哼一声，护甲表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，银灰色的灵光不断闪烁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“撑不住！”赵无涯咬牙大喊，声音刚出口就被风撕碎。
就在这时，腰间的青霄戒突然一震，自动浮到胸前。一道淡金色的星光从戒面扩散，形成半球形护罩，把他整个人包了进去。几乎同时，风行烈手腕上的烈风戒也亮了起来，银色刀气从戒中射出，在外层交织成网。
双层屏障刚成型，罡风就撞了上来。
轰！
护罩剧烈晃动，星光和刀气交错的地方出现细小的裂痕。赵无涯能感觉到戒指在发烫，像是快烧起来。他低头看肩头，蛇形烙印虽然不再流血，但皮肉下仍有东西在动，像是有根线连着体内某处。
“这风……不对劲。”风行烈的声音透过屏障传来，“不是普通的风，是带着魔气的切割术。”
赵无涯没回话。他知道再这样下去，护罩迟早会破。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：“血脉之力能启古老契约。”他抬起右手，狠狠咬破食指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他把血抹在青霄剑剑脊上。
剑身嗡鸣，裂纹中泛起青金光芒。那光顺着经脉冲进胸口，直奔青霄戒。戒指猛然一颤，星光骤然增强，不再是被动防御，而是主动旋转，形成螺旋光流反灌护罩。
外层的刀气网也跟着稳定下来，银光变得更密更厚。
“成了！”赵无涯喘着气。
可还没等他松口气，整条通道突然倾斜。一股更强的气流从后方推来，像是有人在背后踹了一脚。两人被推得向前猛冲，护罩再次剧烈震颤。
风行烈死死盯着前方岩壁。那些随风飘荡的紫光里，隐约有字迹闪现。他闭上眼，运转功法，让烈风甲吸收气流中的信息。甲胄表面开始浮现黑色纹路，像是被人用炭笔画上去的。
一个字，两个字……
“古……魔……祭……坛……”
四个字拼出来时，风行烈睁开眼，声音低得只有赵无涯能听见：“前面不是出口，是祭坛。”
赵无涯握紧长剑，剑柄上的血还没干。他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暗红光晕，说：“那就走到底。”
护罩还在运转，星光与刀气缠在一起，像一层薄纱裹着两人。通道两侧的藤蔓开始抖动，那些珠子里的脸全都转向他们。有的张嘴，有的闭眼，有的笑得扭曲。
其中一颗珠子突然爆开。
碎片溅到护罩上，发出滋滋声响，像是酸液腐蚀。赵无涯心头一紧，赶紧催动戒指加固。另一颗珠子又炸了，这次打在风行烈肩头，护甲当场凹下去一块。
“别管它们！”风行烈吼，“往前！”
气流越来越急，护罩边缘已经开始剥落。赵无涯能感觉到青霄戒的能量在下降，星光变得暗淡。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，左手按在剑柄上，准备随时拼最后一击。
就在这时，风行烈突然伸手抓住他胳膊。
“你看那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