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亚波罗抱着双臂,金色的瞳孔睥睨着卡尔蜜拉和希特拉姆,那眼神仿佛在看两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。塔尔塔洛斯则更为平静,但那平静之下,是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绝对自信与掌控力。
卡尔蜜拉周身翻涌的黑暗能量几乎要失控,希特拉姆更是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能量短剑,如临大敌。达贡被一击秒杀的惨状还在眼前,两人很清楚,硬拼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合作?”卡尔蜜拉重复着这个词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,却又强行压抑着,“你们打伤我的人,闯入我的领地,现在跟我说合作?”她指尖的黑暗能量凝聚成危险的尖刺,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发难。
塔尔塔洛斯对于她的怒火视若无睹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傲慢:“伤害?那只是对弱者无礼挑衅的一点小小惩戒。至于领地?”随后环顾四周荒凉的海底遗迹,轻笑一声,充满了不屑,“这颗星球,乃至这个宇宙,强者为尊。永恒核心的力量,不是你们这些沉溺于三千万年前可笑恩怨的弱者能够掌控的。”
随后向前微微踏出一步,虽然动作不大,但整个海底的暗流仿佛都随之凝固,巨大的压迫感让卡尔蜜拉和希特拉姆呼吸都为之一窒。
“合作,就是今天我们能够和平收场。”塔尔塔洛斯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,锁定卡尔蜜拉,“你,对永恒核心的了解,对我们有价值。选择合作,你可以分享一部分成果,亲眼见证光之巨人乃至这个宇宙秩序的改写。选择拒绝……。”没有说完,但迪亚波罗适时地捏了捏拳头,骨节爆响的声音在寂静的深海中格外刺耳,威胁之意不言而喻。
卡尔蜜拉死死咬着牙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刺破了皮肤却浑然不觉。屈辱、愤怒、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,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内心。她活了三千多万年,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!被人打上门,手下被重伤,还被如此居高临下地“招安”!
但理智告诉自己,塔尔塔洛斯说的没错。对方的力量远超自己的想象,尤其是那个叫塔尔塔洛斯的家伙,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,甚至……比全盛时期的特利迦还要可怕!硬碰硬,只有毁灭一途。
合作?与虎谋皮!卡尔蜜拉几乎可以预见,一旦失去利用价值,自己和希特拉姆、达贡的下场绝不会比现在好多少。
可是……永恒核心!那是她追寻了三千多万年的力量!是自己向特利迦复仇、向光之巨人证明黑暗才是永恒的唯一希望!难道就要这样拱手让人?或者,在这海底悄无声息地被消灭?
“想清楚了?机会只有一次!”塔尔塔洛斯的话,像是一把冰冷的钥匙,直插卡尔蜜拉内心最深处。“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,你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怎么选。”
面对塔尔塔洛斯的威胁,卡尔蜜拉心中充满了愤怒、不甘、屈辱……种种情绪疯狂交织。最终,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决绝。
随后缓缓抬起头,看向塔尔塔洛斯,黑暗能量逐渐收敛,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危险:“合作,可以。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塔尔塔洛斯似乎早有预料。
“第一,达贡的伤,你们要负责治好。”
“第二,找到永恒核心后,我要优先使用部分力量,完成我的……‘私人恩怨’。”
“第三,合作期间,我们地位平等,你们不得干涉我的行动。”
塔尔塔洛斯听完,金色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,片刻后,他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你的条件,很合理。”
一场基于绝对实力差距和各自算计的、脆弱而危险的同盟,在这深海之下,初步达成。
卡尔蜜拉表面恢复了冷静,但内心翻涌的怒火与不甘,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随即看了一眼重伤的达贡,又看了一眼深不可测的塔尔塔洛斯和迪亚波罗,一个更加疯狂和危险的计划,开始在她心中酝酿。
这些金色的混蛋……还有那个躲在幕后搅风搅雨的人类小子顾长歌……所有人都想利用她?好啊,那就看看,最后到底是谁,能笑到最后!
而这一切的变故,通过顾长歌早先布置在遗迹附近、用于监视黑暗巨人的隐秘能量探针,化作断断续续的信号,传回了TPU总部,呈现在刚刚处理完遥辉事件、疲惫不堪的辰巳队长和圣彰人面前。
看着屏幕上那模糊却震撼的金色巨人身影,以及被一击溃败的达贡,还有那明显是在对峙谈判的场景,辰巳队长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新的敌人……比黑暗巨人……更加强大……”辰巳队长喃喃自语,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笼罩全身。
地球,似乎正被卷入一个越来越巨大的、远超他们想象的漩涡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