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征军在预定日期准时集结。
新星港外围的集结区里，停泊着这支史无前例的联合舰队：奥灵帝国的银蓝色战舰阵列如钢铁森林；晶海文明的透明“折射级”在星光下泛起彩虹光晕；羽天文明的“羽翼舰”轻盈悬停；暗渊文明的“暗影舰”几乎融入深空背景；地球的“赤霄”舰队和“女娲号”殖民舰带着人类文明的全部期望。
总共八百七十三艘战舰，代表着十五个三级文明的最高战力。
旗舰是经过改造的“晨曦号”——伊瑟拉将破界者方舟与奥灵帝国的“正义号”进行了技术融合，现在的它既有破界者的古老底蕴，又有奥灵帝国的现代火力。舰桥被扩大了三倍，容纳了所有文明的核心指挥人员。
林凡站在主控台前，看着舷窗外密密麻麻的舰队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特制的指挥服——黑色打底，银色纹路，胸口别着文明权杖的微缩徽记。权杖就握在他右手，杖身水晶里十五个印记如星河流转。
“所有单位，汇报状态。”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整个舰队。
“奥灵帝国圣殿骑士团，准备就绪。”克雷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。
“晶海折射者舰队，能量共振网络已同步。”闪烁者阿尔法的声音像风铃。
“虚影数据舰，电子战系统全开。”计算者贝塔的报告简洁如代码。
“羽天快速反应部队，待命。”风语者的声音空灵。
“暗渊潜行单位，已渗透至侦察位置。”暗影之主的情报总是先人一步。
“地球赤霄舰队，主炮充能完毕。”这是唐紫尘的声音，她担任地球分舰队的指挥官。
“女娲号殖民舰，生态循环系统稳定。”苏振国亲自坐镇这艘人类文明的希望之舟。
“锈蚀护卫队，随时可以玩命！”铁头的声音带着新星港特有的粗粝。
“翠星森裔舰队，已就位。”大长老的全息投影微微躬身。
“岩心地脉舰队，动力核心全功率运行。”岩心代表的投影是一块会说话的岩石。
“炽焰永恒舰队，温度稳定。”炽焰代表的投影是一团跃动的火焰。
十五个文明，十五种声音，此刻汇聚在同一个频道里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。
“出发。”
“目标：虚无回廊，星路入口。”
舰队开始移动。
八百多艘战舰的推进器同时点火，在深空中拉出无数道绚烂的尾迹。它们先是缓慢加速，然后逐渐进入曲率航行状态，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、拉伸，最后整支舰队化作一道流光，射向银河系边缘。
航行需要七天。
这七天里，林凡几乎没怎么休息。
他要么在舰桥研究星路的古老文献，要么在训练室练习十五个印记的组合运用，要么……在医疗舱接受身体检查。
“你的神经损伤还没完全恢复。”夏晚晴看着扫描报告，眉头紧锁，“强行使用十五个印记，可能会导致永久性脑损伤。”
“那就损伤吧。”林凡活动着手腕，“只要不影响思考就行。”
“林凡！”夏晚晴抓住他的手，“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？你现在是同盟的议长，是十五个文明的希望，如果你……”
“如果我倒了，还有你们。”林凡看着她，“苏沐雪、李维、陈远、雀蜂、克雷格……还有十五个文明的领袖。我不是不可替代的，夏晚晴。”
“但你是唯一的。”夏晚晴的眼泪掉了下来，“你是唯一能同时驾驭十五个印记的人，你是唯一被文明权杖选中的人，你是唯一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林凡抱住了她。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他在她耳边轻声说，“我答应过你，要活着回来。而且……我还想看看，激活终极信标后，收割者变回正常文明的样子。我想看看，八亿年的战争结束后，银河系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夏晚晴在他怀里低声哭泣。
她知道这个男人背负着什么，也知道他不可能退缩。
她只能祈祷。
七天后，虚无回廊。
这片星域名副其实——几乎空无一物。没有恒星，没有行星，只有稀薄到极点的星际尘埃，以及……远处那支收割者监视者舰队。
五十艘暗紫色的战舰，呈防御阵型拱卫着一个巨大的轨道要塞。要塞的形状像一只张开的巨手，掌心位置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空间漩涡——那就是星路入口。
而在要塞周围，漂浮着无数战舰残骸。
有些是古老的破界者风格，有些是其他播种者文明的技术，有些甚至认不出来自哪个时代。它们都是八亿年来，试图通过星路的先驱者们留下的遗物。
“检测到空间锚信号。”计算者贝塔报告，“强度是标准值的三百倍。它不只封锁超空间跃迁，还在扭曲周围的空间结构——强行接近的话，我们的舰队可能会被撕裂。”
“那就先摧毁它。”林凡下令，“所有舰队，展开攻击阵型。晶海舰队负责正面吸引火力，奥灵舰队和赤霄舰队从两翼包抄，羽天和暗渊舰队进行突袭。”
命令传达的瞬间，联合舰队开始变化阵型。
晶海的三百艘折射级战舰率先加速，它们透明的舰体开始发光，折射出刺眼的光谱色带——这是能量共振网络全开的标志。
监视者舰队立刻做出反应。
五十艘暗紫色战舰同时转向，舰首裂开，露出了里面复杂的能量发射器。但就在它们准备开火的瞬间——
“虚影舰队，电子干扰全功率！”计算者贝塔下令。
无形的信息流席卷战场。
监视者战舰的控制系统瞬间紊乱，能量发射器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转，甚至有几艘战舰因为系统冲突开始自毁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克雷格的声音响起，“奥灵舰队，齐射！”
五十艘奥灵战舰的主炮同时开火，蓝色的能量束划破黑暗，精准地命中了监视者舰队的左翼。
几乎同时，地球赤霄舰队的炮火覆盖了右翼。
羽天舰队的快速反应单位像蜂群一样扑向那些失控的敌舰，用灵巧的机动和精准的点射击毁它们的关键系统。
暗渊的潜行单位则已经渗透到了轨道要塞附近，开始安装爆破装置。
一切顺利得……让人不安。
“不对劲。”林凡盯着战术屏幕，“收割者的抵抗太弱了。这不是一支正规军该有的表现。”
“确实。”克雷格也发现了问题，“它们的反应速度慢了至少三秒，火力密度也只有预计的一半。就像……在放水。”
放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