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个光球悬浮在维度平台上，每个光球内部都是一个正在发生的绝望未来。
林凡看见了夏晚晴——衰老的她坐在废墟中，怀抱破旧的吉他，空洞地望着灰色的天空。他看见了苏沐雪——头戴三重冠冕的暴君，坐在白骨与黑金铸成的王座上，脚下跪伏着颤抖的臣民。
苏振国的“女娲号”殖民舰被撕成碎片，他漂浮在失压的舰桥里，氧气面罩下的眼神绝望。李维和唐紫尘被囚禁在透明监牢中，身上插满数据线，意识被强制接入某个庞大的监控网络。
藏书者蜷缩在信息熵的漩涡里，身体正一点点分解成破碎的代码。地球的一半已被微型黑洞吞噬，另一半在引力撕扯下崩解。第七个光球里，一团微弱的、即将熄灭的光——那是被拆解殆尽的“神豪纪元”系统核心。
皇帝的万只复眼同时映着这七种绝望。
“七选七。”它的声音带着维度震颤，“你们七人，各选一个光球进入。六十分钟内，在里面找到‘希望’的具象证明，带出来。成功，那个未来崩塌，对应的人或物回归现实。失败，你们将永远被困在里面，而那个绝望未来将覆盖现实中的对应部分。”
雀蜂骂了句脏话：“这他娘的不是选择题，是送命题！”
“有两个未来是理论上无解的。”皇帝愉快地指出，“被黑洞吞噬的地球——物理定律决定了它的毁灭。被拆解熄灭的系统核心——火种一旦熄灭就无法重燃。所以，谁选这两个？”
平台上一片死寂。
“我去地球。”陈远向前一步，冰裂纹身体表面泛起寒霜，“极寒法则能减缓黑洞附近的时间流速，我能争取更多时间。”
“我去系统。”银鳞的共鸣水晶发出决绝的波动，“我的共鸣特质或许能唤醒最后的意识残片。”
林凡看着剩下的五个光球——夏晚晴、苏沐雪、苏振国、李维唐紫尘、藏书者。每个光球里都是他珍视的人。
“抽签。”林凡从权杖中召唤出七枚文明印记的投影，“让命运决定谁去救谁。”
陈远拿了岩心印记，银光指向地球。银鳞拿了晶海印记，指向系统。雀蜂拿了炽焰印记，指向李维唐紫尘。克雷格拿了暗渊印记，指向藏书者。阿尔法拿了羽天印记，指向苏振国。
剩下虚影印记和翠星印记，对应夏晚晴和苏沐雪。
林凡的手伸向虚影印记——
“等等。”
一个声音从平台边缘传来。
夏晚晴站在那里，真正的夏晚晴，穿着医疗主管的白大褂，手里握着一枚翠绿的种子。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“我申请了远程意识投射。”她走到林凡面前，拿起翠星印记，“如果这是关于我的未来，我有权知道真相。而且……如果要去拯救‘我’，也许只有我最懂‘她’。”
“太危险——”林凡想阻止。
“我知道危险。”夏晚晴打断他，目光扫过光球里衰老的自己，“皇帝说了，那个未来是因为你选择了旁观。但你知道吗林凡？即使你真的选择旁观，我也不会恨你。因为那只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。”
她握紧翠星印记：
“现在，我要去告诉那个‘我’——即使在最糟的可能性里，希望也要自己去找。”
翠星印记发光，将她吸入第二个光球——苏沐雪的暴君未来。
林凡怔住了。
夏晚晴进了苏沐雪的未来？那里面有两个夏晚晴？一个暴君版的苏沐雪，一个外来版的夏晚晴？
皇帝的笑声在维度中回荡：
“有趣。变量增加了。”
“那么，游戏开始。”
“六十分钟倒计时——”
强光吞没了林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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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墟。焦土。灰色的天空。
林凡站在倒塌的广告牌旁，前方坐着八十岁的夏晚晴。她苍老的手指抚过断了三根弦的吉他，哼着变调的《星空》。
他试图触碰她，但手指穿透了她的身体——在这个未来里，他只是意识投影，没有实体。
必须找到“希望证明”，才能与这个世界产生真实互动。
林凡环顾四周：废墟、枪声、惨叫、为了一瓶水互相殴打的幸存者。这是个秩序完全崩溃的世界。
他想起了皇帝的话：这个未来诞生于他的“选择旁观”。
那么现在，如果他选择“介入”呢？
虚影印记在他掌心亮起——隐匿与渗透的力量。他不需要实体，他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影子，在影子里低语。
林凡飘向枪声最密集的地方。
一群武装分子正在抢劫地下避难所，枪口对着角落里的老人和孩子。
“交出食物！不然全杀了！”头目咆哮。
林凡飘到他身后，在他的影子里说话：
“看看那些孩子。”
头目猛地转身：“谁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