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小卖部门前的歪脖子树下，叶耽欢递过去一瓶冰镇橘子汽水。王小磊，一个皮肤黝黑、个子挺高的年轻小伙，接过汽水的手有点抖，眼神里混杂着激动和一点点残留的惊惧。
“欢哥，真……真是你啊！”王小磊拧开瓶盖，灌了一大口，像是给自己压惊，“昨晚直播里看着就够吓人了，没想到现实中看你……嗯，挺精神的。”
叶耽欢自己也开了瓶汽水，靠在树干上，打量着对方。王小磊大概二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篮球背心，肌肉线条很结实，一看就是常干农活或者运动的。
“精神啥，差点被你爹和后面那真家伙送走。”叶耽欢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，随即切入正题，“你说想跟我干，知道我是干啥的不？”
“知道！整活！搞直播！”王小磊眼睛发亮，“但欢哥你跟他们不一样！你玩的是真家伙！昨晚那个……还有后来那个官方的人，我都看到了！太牛逼了！”
叶耽欢心里嘀咕，这小子胆子倒是挺肥。他沉吟了一下，说道：“跟我干，有风险，可能还会碰上昨晚那种玩意儿。而且我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请不起人，最多管你几顿泡面。”
“我不怕！”王小磊挺起胸膛，“泡面也行！我就是觉得，跟你干肯定刺激！比在镇上修摩托车带劲多了！”
叶耽欢看着他眼里那股纯粹的热情和莽劲，心里有点触动。他自己当初不也是为了点刺激和一口饭，才硬着头皮搞直播的么。
“行。”叶耽欢点点头，“第一个活儿，算是试用期。帮我找个地方，要偏，要荒，最好有间破屋子，但交通还不能太麻烦，电动车能到。”
“荒地方？破屋子？”王小磊挠挠头，眼睛一亮，“后山那个废弃的护林站行不？红砖房，都快塌了，平时鬼都不去，但路还能走，骑我的小电驴能上去！”
护林站？叶耽欢心里盘算着，听起来正合适。
“就它了。”叶耽欢拍拍王小磊的肩膀，“明天带我去认认路。另外，嘴严实点，跟谁也别说，包括你爹。”
“明白！欢哥你放心！”王小磊用力点头，像是接到了什么神圣使命。
打发走王小磊，叶耽欢回到他那即将不属于他的出租屋。看着满屋的杂乱，搬家通知带来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，打开了电脑。
文档标题写着——“荒诞银行企划案初版”。
他需要钱，需要很多很多钱。不仅要应付搬家，还要应付未来可能更烧钱的“整活”。单纯的吓唬人或者小打小闹来钱太慢，他得玩个大的，一个能引爆流量，又能合理“创收”的活。
在荒山野岭开一家假的“天地银行”，直播误入者的懵逼反应。这个点子在他脑子里盘桓已久了。以前是没条件，现在有了【场景构筑】，似乎有了那么点实现的可能。
他详细列着计划：需要把破护林站改造得像模像样，得有柜台，有点钞机，还得有几个“训练有素”的“银行职员”。最关键的是，要有“客户”。
不能真骗钱，那是犯罪。但可以收“冥币”啊！或者收点水果、香烟当“供奉”？直播效果有了，打赏肯定少不了，还能清奇地“赚”点贡品。
他越想越觉得可行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。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，大部分可以靠王小磊去淘换旧货，核心的“氛围营造”则要靠他的系统。
他尝试着集中精神，沟通脑海里的系统面板。
“系统，模拟构筑一个荒废护林站变成山寨银行大厅的场景，需要多少能量？”
系统屏幕泛起微光，一行字迹浮现。
「场景模拟：废弃护林站改造为‘天地银行’营业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