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耽欢是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恢复意识的。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他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行驶车辆的后座，不是普通的座椅，而是某种带有软质束缚的固定位。手腕和脚踝处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。
他被铐住了。
车厢内部是单调的灰色金属壁，没有窗户，只有顶部一盏散发着苍白光芒的灯。对面坐着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、面无表情的壮汉，眼神锐利，坐姿笔挺，一看就不是普通警察。
冷月坐在副驾驶位，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“醒了？”她的声音透过隔音玻璃传来，有些沉闷。
叶耽欢尝试动了动手腕，金属铐纹丝不动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嗓子沙哑：“冷……冷月同志，这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？我就是搞个街头行为艺术……”
“行为艺术不会引发局部现实扭曲和C级能量风暴。”冷月的声音毫无波澜，“也不会同时引来‘清道夫’。”
清道夫？是指那些不明身份、充满敌意的人？
叶耽欢心里一沉。完了，对方门儿清，糊弄不过去了。
他尝试沟通脑海里的系统，系统屏幕还在，但黯淡无光，能量值显示为刺眼的**0/1000**，所有技能图标都是灰色不可用状态。唯一的慰藉是，那条“契约灵体：红衣”的状态依旧显示着“沉寂（能量汲取中）”。
那红衣女鬼……最后出现帮了他一下，还吸走了不少能量，现在跑哪儿去了？会不会跟来？
车辆行驶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终于停下。后车门打开，刺眼的天光让叶耽欢眯起了眼。他被两名壮汉架着带下车，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、充满未来感的银灰色建筑内部，天花板极高，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个穿着同样深蓝色制服的人员匆匆走过，脚步声在空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寂静。
这里就是异常现象收容所？
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、冰冷的秩序感。
他被带进一间纯白色的房间，除了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金属桌子和两把椅子，别无他物。他被按在其中一把椅子上，手腕的铐子被解开，但脚踝依旧被锁在椅子腿上。
冷月坐在他对面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一样的东西，开始例行公事般地询问。
“姓名？”
“叶耽欢。”
“年龄？”
“二十三。”
“职业？”
“网络主播……”
“描述你拥有的‘能力’来源及运作方式。”
叶耽欢沉默了。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，绝对不能暴露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可能就是……运气比较好？比较吸引那些东西？”他开始胡扯。
冷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写着“你继续编”。她没再追问，而是在平板上快速操作着。
“根据《异常现象临时管理条例》第七条第叁款，你因引发公共安全事件及自身存在不可控能量辐射，现被正式收容观察。观察期间，你需要配合我们进行一系列测试与评估。”
收容观察？听起来就像是被关起来当小白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