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稀稀拉拉站了几个人，都是被老刘叫来的住户，脸上混杂着恐惧、庆幸和一丝不确定。他们看着从楼道里走出来、脸上带血、脚步有些虚浮的叶耽欢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。
“叶…叶先生，那东西……”老刘壮着胆子凑上前，声音发颤。
“暂时散了。”叶耽欢声音有些沙哑，他不想多解释，“最近晚上尽量别单独出门，家里有小孩的尤其注意。”
他没说彻底解决，这种由集体情绪和久远怨念形成的东西，很难说会不会在某种条件下再次凝聚。根源不除，后患无穷。
老刘等人连连点头，千恩万谢，表示酬金会尽快凑齐打过去。
叶耽欢没多停留，示意王小磊跟上，两人在一片感激和畏惧的目光中离开了老棉纺厂家属院。外面的空气虽然算不上清新，但至少没有了那股子阴冷和诡异的味道。
回到平房，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。叶耽欢把自己扔进沙发，连手指都不想动。内脏的隐痛和精神上的空虚感交织在一起。
王小磊忙着烧水，找干净毛巾，嘴里还絮絮叨叨说着刚才的惊险。
叶耽欢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能量的缓慢恢复。1050点，刚才最后那一下引燃石灰粉和精神对冲，消耗不小。他摸出冷月给的舒缓凝胶，又往太阳穴和人中抹了点，清凉感稍微驱散了一些脑袋里的混沌。
他这才有空拿出手机。屏幕上果然有一条新信息，还是冷月的加密频道。
点开。
“城西老棉纺厂区域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，峰值达到C级，伴有短暂领域展开及快速衰减特征。与你有关？”
官方果然盯着。这次问得更直接了。
叶耽欢看着那条信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。瞒不住，也没必要完全瞒。他回了四个字：
“解决了。C级？”
他故意抛出个疑问，想看看官方的评级标准。那个聚合体虽然麻烦，但感觉比不上“轮回工厂”那种规则类异常，更比不上红衣那个级别。
冷月回复得很快：
“能量强度C级，规则影响微弱，危害性判定C+，因涉及精神污染及群体恐慌。处理方式？”
她在询问他用了什么方法。叶耽欢扯了扯嘴角，回道：
“物理驱散，加点心理学。”
他没提石灰粉，也没提【认知混淆】的细节。
这次，冷月那边停顿了一会儿，才发来新信息：
“效率很高。注意善后，避免恐慌扩散。陈博士对你的‘心理学’应用很感兴趣。”
又是陈博士。
叶耽欢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便放下了手机。官方这边，暂时算是应付过去了。态度还算平和，甚至有点……默认他处理方式的意味。是因为他展示了价值，还是因为……清道夫带来的压力，让官方对他这类“编外人员”更宽容了？
他不由自主又摸向口袋，那清道夫的能量凝胶空管冰冷的触感依旧清晰。
还有红衣……印记始终沉默。这很不正常。按照以往，完成一个目标，或者遇到重大事件，那位“投资人”总会有点反应，要么是能量反馈，要么是新的指令。这次城西连续出事，她却毫无动静。
是在酝酿什么？还是被别的事情牵绊住了？
各种念头在疲惫的大脑里打架，让他心烦意乱。
“欢哥，水好了，擦把脸吧。”王小磊端着热水过来。
叶耽欢接过毛巾，温热的水汽敷在脸上，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