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你,在进入‘幽冥巷’之后,帮我取一件东西出来。”
苏月白的声音不高,却在寂静的包厢里清晰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叶耽欢身体微微后靠,倚在太师椅的靠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扶手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他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,只是看着苏月白,眼神里是审视和计算。
“苏老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用我急需的信息,换我去一个九死一生的地方,帮你取一件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。这买卖,听起来我有点亏。”
苏月白对他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,神色不变,从容地又呷了一口茶:“风险与收益向来并存。我提供的,不仅仅是信息,还包括进入‘幽冥巷’相对安全的方法,以及……那件东西的具体描述和获取方式。这能极大提高你的生存几率,以及……救出你那位‘合作伙伴’的可能性。”
她放下茶杯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:“至于那件东西,它对你无用,但对我很重要。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段被封印的‘错误规则’的载体,或者说,一块不该存在于世的‘碎片’。”
错误规则的载体?叶耽欢心中一动。这说法很玄,但结合苏月白之前对“规则”的兴趣,似乎又说得通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叶耽欢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,“进了那种地方,生死难料,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过河拆桥?或者,你给的方法根本就是条死路?”
苏月白笑了,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玩味,多了几分锐利:“你可以选择不信。那么,你将失去关于林守义下落的最终线索,失去进入‘幽冥巷’的唯一已知途径,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‘投资人’在那边界之地沉沦,或者……等待更糟糕的结果。而我,无非是多费些周折,寻找下一个合作者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:“叶先生,你没有太多选择。时间,不在你这边。”
叶耽欢沉默了。他知道苏月白说的是事实。红衣的状况不明,但印记的沉寂和最后那声求救都表明情况危急。林守义这条线也断在这里。苏月白是目前唯一能提供突破口的人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赌苏月白的信息是真的,赌她的方法有效,赌自己能在幽冥巷里活下来并找到那件东西。
他深吸一口气,体内2000点的能量缓缓流转,带来一丝底气。
“东西怎么辨认?怎么取?”他最终开口,算是默认了这场交易。
苏月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,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手包里,取出一个巴掌大小、材质非皮非布、颜色暗沉的袋子,推到叶耽欢面前。
“进入幽冥巷后,顺着怨念最浓、空间最扭曲的方向走,你会看到一棵……逆生长的黑色枯树。树心是空的,里面有一口小小的、石质的‘井’。”苏月白描述着,声音压低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“那件东西,就在井底。它看起来,像是一块不规则的黑曜石碎片,但表面有流动的、银色的纹路。当你靠近时,它会与你体内的能量产生微弱的共鸣。”
逆生长的黑色枯树?石井?黑曜石碎片?叶耽欢将这些特征记在心里。
“怎么取?”他拿起那个暗沉袋子,入手冰凉,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“用这个袋子直接罩上去就行。记住,不要用手直接触碰那片‘碎片’,也不要试图用能量去探查它。”苏月白叮嘱道,语气严肃,“取出之后,立刻离开那棵枯树的范围。剩下的,就是如何从幽冥巷出来的问题了。”
她从手包里又取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张折叠成三角状的、颜色泛黄的符纸,符纸上用朱砂绘制着繁复而古老的符文,散发出一种微弱却稳定的能量波动。
“这是‘定踪符’。”苏月白将符纸递给叶耽欢,“进入幽冥巷前,撕开它,符力会标记你进入时的空间坐标。无论你在里面迷失多远,只要还在这符力的有效范围内,撕毁另一半符纸,就能被强行拉回标记点。有效时间……最多十二个时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