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官方，不是之前的阴影监视者，也不是清道夫。新的势力？还是某个独行的“观察者”？
叶耽欢沉吟片刻，对王小磊道：“今晚警觉点。明天我们去城南，正好看看会不会有‘尾巴’跟上来。”
如果对方真是冲着他来的，那么在他离开相对安全的平房，前往异常地点时，很可能会有所行动。
“明白！”王小磊用力点头，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防身电击器。
第二天，雨停了，但天色依旧阴沉。空气湿冷，街道上弥漫着雨后泥土和城市废气混合的味道。
叶耽欢和王小磊背着准备好的装备，走出了平房。叶耽欢刻意放慢了脚步，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四周扩散，捕捉着任何可疑的视线或能量波动。
果然，在他们走出巷子，汇入主路的人流后不久，叶耽欢就捕捉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、带着明确“观察”意味的意念，如同附骨之疽，远远地吊在后面。
对方很擅长隐匿，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敌意或能量特征，只是单纯地“看”。但这种纯粹的、不带感情的观察，反而更让人不适。
叶耽欢没有打草惊蛇，只是低声对王小磊道：“‘尾巴’跟来了。保持正常，别回头。”
王小磊喉咙动了动，紧张地嗯了一声。
两人搭乘公交车，辗转前往城南。那道被观察的感觉始终存在，如同一个冰冷的影子，保持着固定的距离。
明镜美容医院旧址位于城南一片待开发的旧城区边缘，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中央。那是一栋老式的五层楼建筑，外墙的白色瓷砖大片剥落，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底色。窗户大多破损，黑洞洞的，像无数只失去神采的眼睛。医院的招牌早已不见，只剩下几个锈蚀的固定架歪斜地挂在墙上。
即使是在白天，这栋废弃大楼也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。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比其他地方更阴冷几分。
那道一直尾随的观察意念，在他们靠近医院旧址范围时，突然消失了。
是放弃了？还是……这里有什么让对方也感到忌惮？
叶耽欢没有深究，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眼前这栋大楼上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大楼内部弥漫着一种扭曲、混乱的能量场，与红衣描述的“空间折叠，虚实交错”十分吻合。而且，一种细微的、仿佛无数人在低语呢喃的杂音，正隐隐从那些黑洞洞的窗口飘出来，试图往他脑子里钻。
精神污染？看来这【镜中诡影】确实擅长攻心。
“欢哥，这地方……感觉比看着还邪门。”王小磊缩了缩脖子，下意识地离那些破碎的窗户远了些。
叶耽欢没有回答，他走到锈迹斑斑的医院大铁门前。门没有锁，虚掩着一条缝，里面是深邃的黑暗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推开了门。
吱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