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耽欢的“闭关”持续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他几乎不眠不休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恢复与锤炼之中。官方提供的最后一点生命精华和舒缓凝胶被耗尽,能量在缓慢而坚定地回升,终于勉强触及了1500点的门槛。精神力的恢复依旧是最慢的,灵魂的裂痕修复起来如同精雕细琢,进展缓慢,但那种濒临崩溃的虚弱感总算消失了。
更重要的是,他对那种“认知污染”式的应用,有了更深的体会。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在危急关头被动使用,而是开始尝试主动引导和控制。他能在小范围内,短暂地让自己的能量气息变得“模糊不清”,甚至模拟出类似规则创伤那种冰冷的“异物感”,虽然效果微弱且极不稳定,但这代表着他正在尝试主动“扮演”某种规则特性,而不仅仅是混淆。
出关时,他的脸色依旧带着伤后的苍白,但眼神更加深邃沉静,仿佛幽潭,偶尔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。
“欢哥,你感觉怎么样?”王小磊一直守在外面,见他出来,连忙上前问道。
“好多了。”叶耽欢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,“外面有什么情况吗?”
“官方那边没动静。清道夫也没出现。就是……”王小磊犹豫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“昨天我去买饭的时候,有个小孩塞给我这个,说是有人让他给的。”
叶耽欢接过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宋体字:
“欲知阮清漪事,明晚亥时,老地方。”
没有落款。
阮清漪!
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叶耽欢尘封的记忆。老洋房,那个上吊自杀的民国姨太,那本写着“绝笔”的笔记本,以及背后牵扯的马家邪术!
这条线,竟然在这个时候,以这种方式重新浮现了!
“送信的小孩呢?”叶耽欢立刻问道。
“我问了,他说是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,看不清脸,给了他一包糖就让送了。”王小磊答道,“欢哥,这会不会是圈套?谁会用这种方式联系我们?还知道阮清漪和马家的事?”
叶耽欢摩挲着纸条,眼神闪烁。知道阮清漪和马家事的,除了他和王小磊,就只有可能与之相关的势力。官方?可能性不大,冷月有事会直接找他。清道夫?苏月白风格更直接。马家的残余势力?或者是……那个一直在暗中窥视的“评估者”?
“老地方……”叶耽欢沉吟,“是指‘忘川’茶楼?”
目前来看,只有这个与他们多次产生交集的地方,能被称为“老地方”。
“要去吗,欢哥?”王小磊有些紧张,“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危险肯定有。”叶耽欢将纸条收起,目光锐利,“但阮清漪这条线,很可能牵扯到马家邪术的根源,甚至可能与我们现在面对的‘彼界’、阴司有关。这是个机会,不能错过。”
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应对红衣即将开启的“界限”通道,任何与阴司、古老契约相关的线索都至关重要。阮清漪作为几十年前的悲剧人物,她的故事里,或许就藏着某些碎片。
“那我们准备一下!”王小磊见叶耽欢下了决心,立刻说道。
“嗯。这次,我们主动一点。”叶耽欢嘴角勾起一丝冷意。他不再是被动等待谜题上门的新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