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,老城区。
与市中心霓虹闪烁的繁华不同,这里更像是一块被时光遗忘的补丁。狭窄的巷道两旁是斑驳的墙壁,爬满了枯萎的藤蔓,大多数窗户黑洞洞的,了无生气。空气中弥漫着老木头、潮湿的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铁锈的陈旧气味。
叶耽欢根据星核碎片的牵引和记忆中冷月提供的大致方位,在迷宫般的巷弄中快速穿行。王小磊开着那辆经过伪装的旧车,载着必要的装备,远远地跟在后面,通过加密频道保持联络。
“欢哥,信号有点不稳定,这边磁场好像很乱。”王小磊的声音夹杂着细微的电流杂音传来。
“正常,靠近异常空间节点都这样。你找个安全地方停下,随时准备接应。”叶耽欢低声回应,脚步不停。他全身能量内敛,【心灵暗示】被动效果全开,让他如同一个不起眼的阴影,融入了这片破败的环境。只有那双眼睛,在夜色中锐利如鹰,不断扫视着周围。
越往深处走,那种空间上的“粘滞感”和“错位感”就越发明显。明明是笔直的巷道,有时却会感觉自己在微微绕弯;明明是坚实的墙壁,用能量感知探查时,反馈回来的触感却带着一丝虚幻。怀中的星核碎片震动得越来越频繁,温度也明显升高,仿佛一颗苏醒的心脏在搏动。
肋部的规则墨痕传来一阵阵灼痛,像是被无形的针不断刺扎。这痛苦并非纯粹的伤害,更像是一种强烈的预警,提醒他此地潜藏的巨大危险,以及……某种同源力量的呼唤。
终于,他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前停下了脚步。这里似乎曾是一个老式的院落,如今只剩下几段残破的围墙和地基,杂草丛生。在废墟的中央,有一口被巨大青石板半掩着的古井。
而异常的空间波动源头,正是那口井!
在叶耽欢的能量视野中,那口井并非死物。井口上方,空气如同受热的沥青般不断扭曲、荡漾,散发出微弱但极其不稳定的灰白色光芒。无数细碎、混乱的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以井口为中心,向四周蔓延,又迅速弥合,周而复始。一股吸力从井口传来,并不强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,仿佛在引诱着生灵踏入其中。
更让他心神紧绷的是,在那扭曲的井口附近,他感知到了另外两股熟悉的能量残留!
一股冰冷、锐利,带着高效的“清洁”意味,是清道夫!而且残留很新,不超过两小时!苏月白的人果然也来了,而且可能已经进去了?
另一股能量则更加隐晦、阴森,带着一种疯狂的探究欲和……浓烈的血腥味。这股能量让他感到一阵本能的厌恶,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感也最强。
“林守义……”叶耽欢几乎可以肯定。那个追寻“门”的疯狂医生,恐怕早已在此地盘踞多时!
“小磊,找到位置了。清道夫和林守义可能都在里面。你守住外围,注意隐蔽,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。”叶耽欢对着通讯器快速吩咐。
“明白,欢哥你千万小心!”
叶耽欢深吸一口气,没有立刻靠近古井。他绕着废墟外围小心移动,【能量感知】开到最大,仔细探查着任何可能的陷阱或埋伏。同时,他也在评估着那口“门”的稳定性。
空间波动极其紊乱,远不如之前幽冥巷那般稳定。强行进入,风险极大。红衣的指令是“阻止或夺取”,但具体怎么做,却没有任何提示。
就在他凝神观察之际,一个极其微弱、仿佛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的声音,如同风中残烛般飘忽传来:
“…外来…者…止步…此门…通向…湮灭…”
这声音苍老、破碎,充满了痛苦与警告,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!
叶耽欢心中一震,立刻集中精神,试图捕捉声音的来源。“你是谁?”
“…看守…残魂…契约…已破…平衡…将失…快…离开…”声音断断续续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看守?残魂?契约?叶耽欢立刻联想到了阮清漪和马家的“荒契”!难道这口井,这扇“门”,与“荒契”的根源有关?这残魂是“荒契”的守护者?还是……被“荒契”束缚于此的受害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