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光门的瞬间，强烈的眩晕和空间置换感再次袭来，但比进入时要短暂得多。当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，鼻腔里充斥着的不再是那浓郁的血腥与腥甜，而是老旧房屋特有的灰尘与潮湿气味时，叶耽欢知道，他们回来了。
他依旧被石盾搀扶着，环顾四周，正是城西那片废弃厂房区，那口半掩的古井就在不远处，此刻井口异常平静，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空间波动，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。天色已是蒙蒙亮，黎明的微光勾勒出废墟的轮廓。
“出来了……”石盾长长舒了口气，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这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寒鸦迅速拿出能量探测仪扫描四周，确认道：“空间波动已平息，异常能量反应降至最低。那扇‘门’……暂时关闭了。”
叶耽欢挣脱石盾的搀扶，勉强站稳，脸色依旧苍白如纸。他第一时间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，那块星核碎片静静躺在那里，颜色灰暗，触手冰凉，与他之间的感应也变得极其微弱，仿佛随时会断绝。这次剥离本源的代价，远超想象。
他尝试调动体内能量，一种前所未有的滞涩和空虚感传来。能量恢复速度也变得极其缓慢。
“你的状态很糟。”寒鸦看着他，语气带着专业的评估，“能量核心受损，精神力透支，需要静养和特殊调理。”
叶耽欢扯了扯嘴角，想露出个习惯性的笑容，却有些无力：“死不了就行。”他看向寒鸦和石盾，“这次……谢了。”
这句道谢含义复杂，既谢他们最后时刻的能量支援，也谢他们在仲裁之间的沉默与配合。
寒鸦沉默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“是我们该谢你的救命之恩。虽然立场不同，但这份人情，清道夫记下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关于‘源血’和仲裁之间的事情，我们会如实上报。至于组织的后续决策，非我们能左右。”
叶耽欢点点头，表示理解。清道夫有他们的纪律和目标，能做出这样的表态已经难得。
“苏老板那边……”他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“首领自有决断。”寒鸦避开了直接回答，但眼神微微闪烁，似乎暗示着什么。她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管，递给叶耽欢，“这是高效能量补充剂，算是对你损耗的一点补偿。使用方法很简单，直接口服。或许能让你好受点。”
叶耽欢没有客气，接了过来。他现在确实需要这个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石盾提醒道，“官方的人可能很快就会赶到。”
寒鸦点头，对叶耽欢道：“我们就此别过。你好自为之。”说完，她对石盾使了个眼色，两人身形几个起落，便迅速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叶耽欢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目光深邃。与清道夫的关系，经过这次生死与共，似乎进入了一个更加微妙复杂的阶段。苏月白那张绝美而冰冷的面容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他摇了摇头，将这些纷杂的念头暂时压下。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状态，并且应对即将到来的官方盘问。
他拿出官方通讯器，取消了之前设定的定时发送求助信息，然后主动联系了冷月。
通讯几乎是被秒接。
“叶耽欢！你在哪里？城西监测到异常空间波动峰值后急剧跌落，是不是你又……”冷月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