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稳定成型的“门”如同宇宙深渊张开的巨口,沛莫能御的吸力疯狂撕扯着山谷中的一切。草木连根拔起,碎石如同子弹般射向门内,光线在门框边缘扭曲、断裂。
“抓紧!”冷月的厉喝声在狂风中几乎被撕碎。冰蓝色的能量栏杆死死扣住地面,将小队成员固定住,但栏杆本身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布满裂痕。
巴克怒吼着将血斧深深插入地面,身体依旧被拉得向后滑行,犁出两道深沟。他的两名同伴更是狼狈,瘦小者死死抱住一块巨石,斗篷人则施展出某种遁术,身体在虚实间闪烁,勉强抗衡。
唯有苏月白,依旧静立原地,月白旗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却纹丝不动。她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力场,将那恐怖的吸力轻易化解。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挣扎的众人,目光最终落在叶耽欢身上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。
叶耽欢感觉自己像是被绑在了失控的列车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。他全力催动能量,双脚如同生根般扎入地面,【微光护盾】在身前层层叠叠地展开,却又在吸力下接连破碎。怀中的星核碎片传来更加清晰的悸动,不再是微弱的跳动,而是一种明确的指向性渴望,仿佛游子归家般指向那扇门!
不能再抵抗了!或者说,抵抗的代价太大!
电光火石间,叶耽欢做出了决定。他猛地放松了对吸力的抵抗,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被拽向那灰白色的门户,同时对着通讯器大吼:“放弃抵抗!进去再说!”
冷月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,一咬牙,散去了即将崩溃的冰栏:“所有人,放弃抵抗,准备应对冲击!”
嗖!嗖!嗖!
几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被吸入了那扇光芒流转的门户。巴克见状,也不再硬抗,狂笑着主动跃入。苏月白则如同闲庭信步,最后一个迈入,身影消失的瞬间,那扇门的光芒微微一闪,随即稳定下来,如同镶嵌在祭坛上空的一幅静止的、灰白色的画。
……
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置换感再次袭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仿佛穿过了一条由无数冰冷、死寂的灰白色彩构成的漫长隧道,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瞬,或许是永恒。
噗通!噗通!
重物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。
叶耽欢重重地摔在一片坚硬、冰冷的“地面”上,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。他强忍着眩晕和呕吐感,第一时间翻身跃起,能量瞬间布满全身,警惕地打量四周。
眼前是一片无垠的、死寂的荒原。
天空是永恒不变的、压抑的铅灰色,没有日月星辰,只有一片混沌的光源提供着微弱、冰冷的照明。大地是龟裂的、如同烧焦般的黑灰色土壤,零星散布着一些奇形怪状、如同枯骨般的嶙峋怪石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尘埃、衰败和某种冰冷规则的气息,没有任何生命迹象,甚至连风都没有。
这里就是“彼界”?与之前幽冥巷那片灰白空间有些相似,但更加广阔,更加死寂,也更加……古老和压抑。
他迅速确认自身状态。能量在刚才的抵抗和穿越中消耗了不少,**当前能量2350/3050**。星核碎片依旧沉寂,但那种渴望般的悸动已经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回到熟悉环境的“舒适”感,与他肋部规则墨痕的平静如出一辙。
他看向周围。冷月、山猫、毒刺、键盘和老桑托斯都摔落在不远处,正在挣扎着起身,看起来并无大碍,但都面色凝重地环顾着这片诡异的荒原。巴克和他的两个同伴落在另一个方向,同样迅速进入了戒备状态。
苏月白则优雅地站在一块较高的怪石上,月白旗袍纤尘不染,仿佛刚才的穿越对她而言只是一次普通的散步。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,那里似乎托着什么东西,散发着微弱的白光。
“这里就是……门后的世界?”键盘的声音带着颤抖,他手中的探测仪屏幕上一片混乱的雪花,“能量读数……无法解析!规则……完全不同!”
“保持队形,不要分散!”冷月迅速下令,小队成员立刻靠拢,形成一个防御圈。
巴克狞笑着看向叶耽欢这边,又忌惮地瞥了一眼高处的苏月白,没有立刻动手。在这完全未知的环境里,贸然开战并非明智之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