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法的背影消失在黄沙尽头，像一个旧时代的句点。
沙漠里的风又刮了起来，卷着沙子，打在人脸上。但场子里的气氛，跟这片荒漠完全是两回事。
顾说之没多看那个离去的背影。他一挥手，那座属于“言之大道发展基金”的宝山便不见了，被他收进储物法器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转向青云宗的队伍。
“回神京。”
他只说了这三个字，就带头上飞舟。
秦不妄和青云宗弟子立刻跟上。他们走过那些还呆在原地的修士，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笔直。
这一次，没人敢用老眼光看他们。
所有人都主动给这支队伍让开了一条路。
……
出了荒漠，他们换上了马车。
回去的路，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凯旋。
蜃楼死海那场大骗局的消息，跑得比马车快多了。
沿途的城镇，街上挤满了人。
百姓们自发地涌到路边，手里捧着清水和粗粮饼，想献给这位传说中的人物。他们不懂什么大道，也不懂什么道心。
他们只知道，这位顾太傅是药神，能让他们吃饱饭、看得起病。
“太傅千岁！”
“药神显灵！”
喊声震天。
车队里，那些新入门的青云宗弟子，哪见过这阵势，一个个激动得脸都红了，觉得自己正走在一条神圣的路上。
顾说之坐在车厢里，没有露面。
他掀开车帘一角，看着外面那些狂热的脸。
这些，就是他立“法”的根基。
车队一路畅通，直接到了大楚王朝的权力中心——神京城。
高大的城墙就在眼前，还是那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样子。
可车队快到城门时，顾说之放下了手里的书。
不对劲。
城门楼上，守城的禁卫军多了一倍。
铠甲没变，但胳膊和关节上，都多了些没见过的机括零件。零件上刻着符文，反着冷光。
城门检查也严了许多，每个进出的人，都得从城门洞顶上挂着的一面大铜镜下走过。
铜镜没有灵力，但人一过去，镜面就会荡开一圈圈波纹。
秦不妄在车外低声说：“老师，那是机关造物。没灵力，但在探查人的气血和能量，很灵敏。”
顾说之“嗯”了一声。
车队身份特殊，没被盘查，直接进了城。
可一进城，被盯着的感觉就更重了。
车队没回太傅府，先绕去了天道院。
马车开上天道院在的朱雀大街，顾说之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整条街，连带附近几条主街，都被路障围了。到处挂着“工部施工，闲人免进”的牌子。
许多穿统一工服的匠人，正在墙上和屋顶上忙活。
他们在装一些怪东西。
屋檐上蹲着青铜造的怪鸟，空洞的眼眶对着街道。
墙角里冒出些铁制的花，花心是磨亮的晶石。
“工部墨家司？”
顾说之看着牌子上的落款，念出了这个陌生的名字。
他离开神京城，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。
皇帝楚承宇，不仅搞出个新衙门，还把一张大网直接铺到了天道院门口。
这不是暗示，是明着告诉他了。
车队在天道院门口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