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检测到核心机密泄露……】
【权限判定：非法入侵。】
【启动紧急预案……】
【“格式化”程序……提前启动。】
【倒计时开始……】
那不是人间的文字，但每个字都直接刻进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。法则文字消失的瞬间，整个穹顶空间剧变。
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水晶心脏，那所谓的“锚点”，光芒骤然熄灭。构成它的晶体从边缘开始分解，化为一片虚无。不是碎裂，不是崩塌，就是纯粹的“消失”，被从“存在”这个概念里抹除。
皇陵剧烈摇晃。头顶的穹顶裂开无数大口子，描绘着人道文明辉煌历史的壁画，图案颜色迅速褪去。鲜活的人物、宏伟的建筑、不屈的抗争史诗，就像被水冲刷的沙画，接二连三地变得模糊，最后只剩一片空白的石壁。
它们不只是被毁掉，更是在被修改历史。
“啊！”瑶光圣地的一名长老抱着头，痛苦地叫出声，“我……我想不起来了……人皇……第一人皇是谁？为什么会有这座皇陵？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。
不止是他。
李淳风脸色煞白，使劲敲着自己的脑袋，喃喃自语：“不对……不对……天道院的典籍里，明明有关于【周礼】的记载，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脑子里一片空白？”
恐慌开始蔓延。
这种攻击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。它不杀人，却比杀人更恐怖。它在删除你的记忆，删除你的认知，删除你存在的根基。
“格式化……”顾说之咬着牙，吐出这三个字。
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也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，那些他从古籍里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人皇时代知识，正在快速流失。他甚至快要忘记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。
同时，皇陵的物理结构也开始解体。巨石从穹顶坠落，地面开裂，整个空间都在向着中心的“锚点”坍缩。
这支由玄黄界顶尖强者组成的队伍，此刻就像被关进了即将被压扁的罐头里，成了瓮中之鳖。
“快走！”秦公大吼，他是军人出身，意志力远超常人，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但往哪走？
来时的路已经被塌方的巨石堵死。整个皇陵像一个被打乱的魔方，空间结构都在扭曲错乱。
“没用的……我们出不去了……”一名见真宗的修士绝望地瘫坐在地，放弃了思考，只是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崩坏。
记忆混乱，空间崩塌。他们被困死在这里，等待着和这座皇陵一起被从世界上彻底抹除。
就在这片绝望中，顾说之发出了一声爆喝。
“都别去想！别去回忆！忘了就忘了！”
他的吼声有股怪力，强行打断了众人的记忆混乱。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他身上。
顾说之的脸色同样苍白，额头全是冷汗，但他没有恐慌。他闭上眼，强行抛开脑子里那些正在消失的人皇记忆碎片。他不去对抗，也不去挽留，任由它们流逝。
他将所有的精神，都集中在身体里那股与皇陵建立起的微弱感应上。
那是人皇守护者赠予他的【人道龙气】。
在这片正在被“格式化”的混乱空间里，这股属于“人道”本源的力量，成了唯一的、未被扭曲的坐标。
他猛地睁开眼，指着左前方一处正在坍塌的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