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逼到绝境后,大脑产生的自我安慰。
林-墨的心中,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否定。
可另一个声音,却带着无法抑制的渴望,让他心念一动。
下一秒。
一张略微泛黄,折叠整齐的纸张,凭空出现在他冰冷的掌心。
那触感,真实不虚。
林墨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,他用尽全身力气,才控制住颤抖的手指,将那张纸缓缓展开。
纸张的质地厚重而坚韧,上面是用毛笔书写的工整小楷。
【房契】
地址:京城后海鸦儿胡同十九号。
规格:两进院落,正房五间,东西厢房各三间,耳房两间……
户主:林墨。
在户主名字的下方,盖着一个鲜红到刺眼的印章!
这不是幻觉!
这不是梦!
滔天的巨浪,终于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让他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。
几分钟前,他是什么?
是一个被易中海、被秦淮茹、被整个大院的人联手栽赃,像撵一条野狗一样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。
是一个带着年幼的妹妹,在漫天风雪中连一个落脚点都找不到的可怜虫。
而现在呢?
他手握巨款和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票据。
他更拥有了一座位于京城龙脉之地,属于他自己的、完整的、两进的四合院!
天与地。
云与泥。
林墨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,浮现出阎埠贵那副精于算计的嘴脸,浮现出院里每一个人举手表决时的冷漠与贪婪。
他们为了什么?
为了他父母留下来的那间十几平米,阴暗、潮湿、破旧的小屋子。
他们不惜颠倒黑白,不惜将一对无父无母的孤儿逼上绝路,就是为了抢夺那一点点在林墨看来,连垃圾都不如的蜗居之地。
何其可笑!
何其可悲!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他们拼尽全力争抢的,只是自己弃之如敝履的垃圾。
而自己,就在被他们赶出门的一刻,一步登天。
拥有了他们,以及他们祖祖辈辈,都永远无法企及的财富!
眼眶,骤然发热。
有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,顺着他冻得僵硬的脸颊滑落。
这不是悲伤的泪。
是狂喜!是宣泄!是挣脱所有枷锁的畅快!
“哥,你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你别哭啊……”
妹妹林晴的声音带着哭腔,怯生生地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小姑娘看到哥哥突然流泪,吓坏了,以为哥哥也撑不住了。
这一声呼唤,将林墨从那片汹涌的情绪海洋中拉了回来。
他猛地回神,胸膛剧烈起伏,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强行将那股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压了下去。
他蹲下身,用那只紧紧握着房契的手,动作却无比轻柔地擦去妹妹脸上的泪痕和雪花。
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微微沙哑,每一个字,却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。
“晴儿,不哭了。”
“哥没哭,哥是高兴。”
他看着妹妹那双清澈却充满恐惧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向她保证,也向自己宣誓。
“哥向你保证,从今天起,我们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。”
“我们……有新家了!”
“一个比这里好一百倍,一千倍的新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