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色未明，东方天际只泛着一线鱼肚白。
林墨将新家最后一点琐碎收拾妥当，屋子不大，却窗明几净，一扫往日的阴霾。
“晴晴，早饭在锅里温着，哥去厂里办点事，你乖乖在家，不要给陌生人开门。”
他轻声嘱咐着妹妹，看着林晴乖巧地点头，眼中满是依赖。
安顿好妹妹，林墨关上门，独自一人迎着清晨的寒风，走向红星轧钢厂。
他被逐出四合院，但轧钢厂的学徒工身份尚未被正式注销。
今天此行，有两个目的。
其一，是去办理工作调动，将他与妹妹的户籍关系，从南锣鼓巷那个令人作呕的四合院里彻底迁出，斩断最后一丝联系。
其二，也是他复仇计划的第一步，在红星轧钢厂，这个即将成为他舞台的地方，签到！
巨大的烟囱矗立在晨雾中，吐出滚滚浓烟，空气里弥漫着煤灰与金属混合的独特气味。凭借着脑海中残留的记忆，林墨轻车熟路地穿过厂区，很快办完了所有手续。
当办事员将盖着鲜红印章的户籍迁移证明递给他时，林墨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从今往后，他与那个院子，再无瓜葛。
他没有急着离开，而是开始在偌大的厂区内信步游走。他的脚步看似闲散，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他需要寻找一个完美的签到地点。
根据系统的规则，越是特殊、越是具有代表性的地方，签到获得的奖励，其价值就可能越高。
锻造车间，热浪扑面，火星四溅，充满了力量感。
系统没有反应。
精密仪器室，戒备森严，代表着工厂的技术核心。
系统依旧沉寂。
林墨的眉头微微皱起，他需要一个更具“精神”属性的地方。
就在他走到厂区中心广场时，脑海中，那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。
“【叮！检测到前方一百米处存在特殊地点：‘八级钳工荣誉墙’，该地点蕴含浓郁的工匠精神气息，属于高级签到点，是否前往签到？】”
来了！
林墨的瞳孔骤然一缩，心脏的跳动漏掉了一拍。
八级钳工荣誉墙！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那面墙，是整个轧钢厂所有技术工人的圣地。墙上悬挂着建厂以来，所有荣获“八级钳工”称号的大师傅的照片与简介。
而排在最中央、最显眼位置的，正是他那位道貌岸然的“壹大爷”，易中海！
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签到地点。
林墨压下内心的波动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神色如常地朝着那面荣誉墙走去。
那里是厂区的核心区域，来来往往的工人很多，看到他这个年轻的学徒工靠近，都投来或好奇或漠然的目光。
他毫不在意，只是装作一个对前辈充满敬仰的后进青年，驻足在墙边。
墙壁擦得一尘不染，上面挂着十几个镜框，每一张黑白照片里的面孔，都代表着这个时代工业技术的巅峰。
林墨的视线，精准地落在了正中央那张照片上。
照片里的易中海，穿着崭新的工装，胸前别着奖章，脸上挂着一本正经的、公式化的笑容，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自得与傲慢。
就是这张脸，在四合院里装了一辈子老好人。
就是这张脸，在前天晚上，用所谓的“道德”和“规矩”，将他兄妹二人逼入绝境。
林墨的目光与照片中易中海的眼睛，在空中无声对视。
那眼神深处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他在心中，一字一顿地默念。
“系统，签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