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哨儿,刮过光秃秃的树梢。
许大茂的心,比这天气还要暖和。
娄晓娥的手,柔软无骨,正被他紧紧攥在手心。电影院里昏暗的光线似乎还残留在她的脸颊上,映出一抹动人的红晕。
“晓娥,今儿这电影,还成吧?”
许大茂挺了挺胸膛,轧钢厂放映员的身份,在此刻让他感觉自己比电影主角还有派头。
“嗯,挺好的。”娄晓娥的声音细细的,带着一丝羞赧。
两人一前一后,进了四合院的月亮门。
一脚踏进自家门槛,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。
门,虚掩着。
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松开娄晓娥的手,一句话没说,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,径直冲进了卧室。
屋里的一切似乎都和离开时一样,整整齐齐。
可许大茂的眼皮却在疯狂地跳动。
他一个箭步扑到床边,粗糙的手掌猛地探入枕头底下。
空了。
指尖传来的,只有粗布枕套那冰凉的触感。
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,那个沉甸甸的、装着他全部身家和脸面的红丝绒盒子,消失了。
一瞬间,许大茂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,耳朵里嗡的一声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整个人僵在那里,脸色由红转青,最后化为一片死灰。
“我的表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撕裂了四合院宁静的夜空。
“我的英纳格金表不见了!”
那声音凄厉得,让院里几户人家窗户上的玻璃都跟着震颤。
娄晓娥吓了一跳,刚跟进来,就看到许大茂双眼赤红,面目狰狞,活脱脱一头发了狂的公牛。
他疯了一样冲出家门,站在院子中央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谁!是谁偷了我的表!”
他的目光在院子里疯狂扫视,最后,死死地定格在了贾家的门上。
棒梗!
除了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小杂种,还能有谁!
“秦淮茹!你给我滚出来!”
许大茂几步冲到贾家门口,一脚踹在门板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让你家那个小偷崽子滚出来!把我的金表交出来!”
门开了,秦淮茹和贾张氏一前一后地堵在门口。
“许大茂你发什么疯!大半夜的踹我们家门!”贾张氏双手往腰上一叉,摆开了骂街的架势。
“发疯?我那块上海买的英纳格金表没了!就是你家棒梗偷的!除了他这个惯偷,院里没别人!”许大茂指着秦淮茹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秦淮茹脸色一白,下意识地护住身后的门,嘴里却死不承认。
“你别血口喷人!我们家棒梗一直在家写作业,哪儿也没去!”
“放屁!他要是在家,你让他出来跟我对质!”
双方就在院子里,当着一众探头探脑的邻居的面,吵作一团。
许大茂这次是真急了眼。
那块表,是他托了多少关系,花了多少钱才弄到手的宝贝,是他身份的象征,是他迎娶娄晓娥的资本!
丢了这块表,比要他的命还难受。
可他没有证据。
他只能像疯狗一样狂吠,却拿不出任何能把棒梗钉死的铁证。
就在院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,始作俑者,真正的窃贼棒梗,正躲在门后,一颗心怦怦狂跳。
他听着外面许大茂的咆哮,听着自己母亲和奶奶的辩解,冷汗浸湿了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