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话算数？”
右边的守卫冷笑一声，机械义指勾起老周的下巴。
力道大得让老周疼得龇牙，“你以为你还有用？从你修改‘磐石-7’程序的那天起，你就是个弃子。留着你，只会让我们多一个麻烦。”
老周的脸瞬间惨白，瞳孔里满是绝望：“不……你们不能杀我！我孙子还在等我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，左边的守卫突然抬手，电击器的光束直接怼在老周的胸口。
“滋滋”的电流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，老周的身体瞬间绷紧。
像被抽走骨头的木偶，眼睛圆睁着，最后一眼还盯着地上孙子的照片。
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，几秒钟后，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，胸口的工装被电流烧出一个焦黑的洞。
黄伟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，呼吸骤然停滞。他看着老周倒在地上的样子。
看着那张还沾着眼泪的孙子照片，突然想起老周刚才举着扳手时的哭腔——他也许不算是真正的坏人，只是个被孙子的性命逼疯的爷爷，最后却成了别人随意丢弃的棋子。
“宿主！别冲动！守卫要搜这边了！”
小星的声音带着急促的警告，光幕上跳出两个红点。
正朝着黄伟藏身的零件箱靠近，“通风口就在你身后，快爬进去！再晚就来不及了！”
黄伟死死咬着牙，指甲掐进掌心，血腥味在嘴里蔓延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老周的尸体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，塞进工装口袋——这是老周唯一的念想，他不能让它被守卫毁掉。
然后，他趁着守卫检查老周尸体的间隙，猛地起身，翻身钻进身后的通风口。
通风管里满是灰尘，硌得他的伤口更疼。
他能听见身后传来守卫的怒喝：“人呢？刚才明明看见他在这！搜！一定要把他找出来！”机械义指敲击金属的声音在通风管外回荡，像催命的鼓点。
【宿主，通风管往前十米有个岔口，往左拐能通到围墙外的废弃材料区！】
小星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，带着一丝凝重，【老周的死……让幕后黑手的残忍程度超出预期，接下来的追查，会更危险。】
黄伟趴在通风管里，慢慢往前爬，口袋里的铜线圈微微发烫，像是在回应他的情绪。
他攥紧了那张照片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老周的死不能白死，X-791，还有他背后的人，他一定要查到底。
不仅为了自己的死，也为了这个连孙子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的爷爷。
通风管外的脚步声还在追，而黄伟知道，这场追查，从老周倒下的那一刻起，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通风管的空间比黄伟想象的更窄，他只能侧着身子往前挪。
膝盖和手肘蹭过布满灰尘的金属壁，磨得旧伤发疼。
灰尘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却不敢咳嗽，只能死死憋着，耳朵贴在管壁上，听着外面追兵的脚步声——他们显然发现了通风口，金属义指敲击管壁的“笃笃”声，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，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