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内,更是暗流涌动,从上到下,都陷入一股难以言喻的氛围当中。
袁府的偏厅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袁隗阴晴不定的脸。他贵为太傅,袁氏一族的掌舵人,此刻却对着面前一份简陋的绢布报告,眉头紧锁。
“百丈裂痕,村落尽毁,残留一股凌人的气息半月不散,靠近者皆是内伤出血,五脏六腑全都碎了……”他不停的敲击着案几,声音低沉,眼神中恐惧弥漫,“现场可还发现什么?”
下首一名身着黑衣的劲装男子单膝跪地,头垂得更低:“回禀家住,属下带人仔细勘验过。除剑痕外,现场别无他物,甚至……没有尸体。一切皆化为齑粉,仿佛被天地伟力凭空抹去。”
“没有尸体?”袁隗再也止不住眼中的惊恐,“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,这真的是世间的存在吗?还是说,真的有……仙”
类似的对话,几乎在同一时间,在大将军何进的府邸、在张让等十常侍的私宅、乃至在一些低调却底蕴深厚的世家门阀中上演着。
曹操跪坐在父亲曹嵩的书房中,神色凝重地将自己在酒肆中与叶羽的偶遇,以及那几句惊才绝艳的诗句,原原本本地道出。
曹嵩抚着长须,沉吟良久:“依你看来,此人与此次的冲天凌气,可有关联?”
“父亲,”曹操目光灼灼,“孩儿虽不敢断言,但清尘气度非凡,相貌已然远超正常美姿者,言谈间眼界开阔,绝非常人。他自言云游四海,偏偏在此时出现在洛阳附近……更重要的是,那令人颤栗的气息,我总觉得与清尘作的一句诗气质暗合。
“哪一句”
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。”
“一览众山小。”曹嵩口中喃喃的复述着这句诗。
“是。”曹操点头。
曹嵩微微颔首:“你分析得有理。不过,此事关系重大,你切记不可声张,我曹氏不宜贸然卷入这场纷争。
你与他既有交情,便继续深交,结个善缘总归是好的。若真是同一人,那真是我曹氏天大的机缘!”
叶羽那一剑,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,激起的涟漪已悄然撼动了整个洛阳的权力格局。
(这里没有严谨计较何进袁逢袁隗曹嵩等人获得各个官职的时间,都是写的最高职位,因为这些戏份不多,都是几笔带过。)
蔡府。
一个年方二八的女子,此女一袭淡色白裙,倾国倾城的容颜似乎让天地为之失色。
黛色远山眉泛出微微青色,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,静静地站在那里,尽显大家闺秀的教养。
正是蔡邕之女,蔡琰。
而她手里拿的竹简,上面正是前几日叶羽在曹操面前吟诵的几首诗句。
她对天空上方出现的遮天剑气倒没有多少关心,反而对突然出现的几句断诗兴趣盎然。
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那该是何等风景啊!”
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当真不敢想象。”
至于最后一句,蔡琰更是忍不住念了出来,纵使女儿身,也感到一股豪情油然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