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炎风歇处火云蒸,赤地千里骨如冰。
铁甲蒙尘汗未干,杀机暗涌自难凭。
一念临敌心似镜,群兽排阵势如绳。
谁识荒原藏诡谲,刀鸣暗应古魂灯。
却说那风虽止息,热浪犹蒸,恍若炉中炙炭,令人喘息难定。林夜立起身来,手按刀柄,目视前方三人,声如寒铁:
“二十分钟内启程。”言罢,又道,“整备兵甲,各安其位。”
苏婉清收起药囊,臂上疮痂犹新,血痕斑驳未净。她默然不语,唯颔首而已。秦雨薇蹲身于地,调试战术板,荧屏数闪,方得通联。石猛解去冷却绷带,重缠一遍,握拳松掌,指节作响,咔咔之声如断枯枝。
林夜视腕间感应贴纸,体温稍降,然水分将至警戒之线。遂从戒中取出降温剂四支,分与众人。
“饮尽再行。”
无人异议。此地乃废土绝境,存亡所系,惟律令与坚忍可恃。
队伍前行未及三百步,忽觉地面震颤。非地底蓝火之闷鸣,乃万蹄踏地之声,整齐有力,渐逼而来。
林夜举手示停。
但见山坡之上,一道火光裂烟而出,继而群兽奔突,浑身烈焰,落地火星四溅,双目赤红,宛如烧透之炭。
“是火狮。”秦雨薇低声言道,“二十余头。”
石猛趋前一步,双手交叠,身前隐现无形之壁。咬牙道:“来得好快。”
“非偶遇也。”林夜凝眸远望,“彼等为我辈而来。”
话音方落,火狮已分三路:两翼包抄,中军直进,进退有序。前列数只张口喷火,击于护甲之上,嗤嗤冒烟,冷却系统警铃大作。
“启护罩!”林夜拔刀划地,一道透明屏障腾起,挡下第二波烈焰。
热气虽隔,众人呼吸仍促。苏婉清倚障而立,一手抚胸,灵力滞涩不通。深吸一气,掌心微光流转,洒向三人。光虽黯淡,然神志为之一清。
“光明波动已成。”她道,“可维五息。”
“足矣。”林夜转首望秦雨薇,“干扰弹,三点方向,三十米外。”
秦雨薇轻点战术板,三颗圆球飞出,空中炸开浓雾。前排火狮阵脚大乱,相撞撕咬,攻势顿挫。
“石猛,出击!”
石猛应声而动,一脚蹬地,如炮子出膛,直贯敌阵。周身重力场暴起,空气骤沉,三只火狮动作迟滞,被其拳拳到肉,砸入土中,半身没泥。
尚未回身,两侧火狮已扑至。火焰擦肩而过,护甲边缘焦黑生烟。
“左肩冷却层损毁!”秦雨薇急呼,“温度超限!”
石猛翻滚避让,单膝跪地喘息。抬眼望去,火狮已然列阵,较先前更整,似有统御。
林夜环顾战场。此兽攻守兼备,掩护分明,步步紧逼,非野性所为,实乃战法也。
遂举目望向后方高坡。
只见一头巨兽卓立其上,体型倍于同类,背负双环烈火,旋转不休。余兽皆不敢近。彼不动不吼,唯冷眼俯瞰战局,俨然首领。
“此为其魁。”林夜低语。
苏婉清顺其所视,面色骤变:“它竟操控全局!”
“斩之。”林夜将刀归鞘,手贴刀柄,“需一瞬之机,直取其命。”
“吾可诱之。”石猛起身,活动肩胛,“再施震荡波,足令其昏厥三息。”
“三息已足。”林夜闭目凝神,意念锁定高坡之影。
秦雨薇疾点战术板,新弹就位。苏婉清深吸一口气,倾尽残余灵力注入屏障,护罩忽明一闪。
“准备——”她方启唇,石猛已挥拳击地。
轰然一声!
冲击波荡开,前方火狮立足不稳,连高坡上之首领亦身形微晃。
便是此时!
林夜暴起疾冲,瞬息已至侧翼,拔刀直取首领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