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混沌初分天地渺,玄风暗涌鬼神愁。
岩崩地裂寻常事,一缕真灵出九幽。
林夜睁目,口含尘灰,猛咳数声,拂面而起。指触颊间,血痕隐现,如朱砂点玉。地面震颤未息,然较前稍缓,恍若远鼓轻擂,咚咚入耳。
倚壁而立,两腿酸软,几难自持。胸中物跳动不已,虽不疾速,然每动一下,便似钢针刺骨,痛彻心肺。俯视掌心,漆黑如炭,似经烈火焚炙。
四顾寂然,唯谷风呜咽,穿石隙而过,若怨魂低语。那根雕狮之柱已杳,地上符文亦消,方才景象宛如幻梦。然彼自知,非虚妄也。
探手入怀,摸得一片暗红碎石,乃废墟中拾来。其质甚轻,却压胸如山。每行一步,此物微震,与心头跳动相应和。
忽止步,取碎片观之。裂纹纵横,似被人硬折断者。以指轻抚其上,陡觉一麻,电流自掌心直贯脊背。
眼前倏忽一闪。
烈焰焚木,树根深扎地底,缠绕巨门。门中凹槽分明,形状竟与手中碎片一般无二!
瞬息之间,幻象顿灭。碎片仍在掌中,犹自轻颤。
“此物……原藏于地下?”低声自语。
言未毕,足下大地复动。此次不同,震动有序,如心跳节拍,自地心传来。
蹲身贴地,手掌按石。震感顺臂而上,连胸中异物亦随之共鸣。此气息彼曾识得——正是夜穹领地秘地中所蕴之玄机。
收手凝思,默视碎片良久,遂纳之于袋,整衣扣结。
前行路窄,两崖夹峙,天光仅一线。空气沉重,呼吸若吞沙砾,每一息皆刺喉痛肺。步步为营,必踏实而后移下一步。
行约五十步,忽见前方黑洞如渊。
紫气翻腾而出,边缘碎石坠落即被吸入,化为齑粉。坑底电蛇乱舞,噼啪作响,似空间撕裂,裂口扭曲。
退后两步,凝眸久视。此等能量彼曾见于赤火域深处,然彼处稳定,此则狂躁异常,旋转方向悖逆常理,似人为强扭而成。
举右臂,灵能覆手,凝成透明薄膜。甫近漩涡,膜即龟裂,如琉璃遭击,哗然破碎。
不可再进。
返至安处,闭目回想初习空间异能之时。彼时失控,仅能短跃。今则不然,周身气机尽在掌握。
深吸一口气,咬破舌尖。
血腥满口,神志顿清。双手徐抬,指尖相对,缓缓拉开。一道细若蛛丝之银线自指间生出,飘然射向漩涡中心。
刚触及,反噬立至!
臂上血脉暴起,皮肉灼热如烧,鼻血涔涔而下。彼不动分毫,持续输送力量。银线渐次没入漩涡核心,犹如细针缝补破布。
三息。
漩涡运转略缓。
便是此时!
纵身疾冲,投身乱流。身躯方入,压力骤增,衣袍撕裂数口,肩上旧伤迸裂,鲜血喷涌。
咬牙疾驰。
十步之距,恍若百米之遥。终脱而出,整个人摔扑于地,翻滚两圈方止。背撞坚石,剧痛钻心,喘息难继。
伏地片刻,拭去嘴角血迹。回望身后,漩涡已然消失,地面平整如初,似从未发生异变。
“侥幸。”喘而言曰。
起身环顾,已至新境。脚下非焦土,乃发光晶地,状若碎璃铺就。远处矗立数根残柱,顶上纹饰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