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乾坤倒转乱阴阳,四象失衡祸自藏。
烈火燎天焚玉柱,寒泉细滴冷残光。
风旋土裂根基动,水涸烟腾气脉伤。
谁解玄机存一线?灵台方寸有真章。
话说林夜立于祭坛中央,忽闻一声断喝:“你带不走。”
声如幽谷传音,不知来处。林夜心头一紧,胸前铜钱贴肤而烫,恍若烧红铁片压在心口。他不动声色,惟指节微蜷,指甲深陷掌心,借痛意以醒神志。
但见四周石柱森然环列,其一焰腾千尺,火舌翻滚,热浪灼面;其二水流将竭,仅一线如丝,垂落于槽;其三土基龟裂,缝隙纵横,隐隐震颤;其四风势狂乱,气流盘旋成涡,呼啸刺耳。地面刻纹繁复,微光流转,似有符箓暗应天地之机。
秦雨薇蹲于水柱之下,纤指轻抚导流槽壁,低声道:“此渠可通火柱,然水力太弱,难压炎威。”
萧月退步半尺,腰间灯机关扣已握在手中,指尖轻搭开关,仰首望风柱,蹙眉言:“风势无序,反助火势飞扬,愈吹愈炽。”
石猛执刀而立,目视土柱裂痕,沉声道:“地脉将崩,若不速固,阵法必溃,玉石俱焚。”
陈宇甩腕收刃,风刃绕指一匝,归于无形,叹曰:“吾虽能御风,然独木难支,无人呼应,则越理越乱。”
林昊合上笔记,眉头紧锁:“非单系之疾,乃联动中断也。四柱本有回路相衔,今火行独亢,卡于中枢,余者皆滞。”
林夜闭目凝神。方才欲以空间异能抽火补土,未料反冲之力如山撞来,喉中一甜,血丝溢于唇角。此非寻常反弹,竟似触犯天规,遭法则所惩。
抬手拭血,不待气息紊乱,小世界中世界树微微一颤,一道温润灵流顺经脉而下,镇压体内躁动异能。彼知此伤不可强忍。
遂开口道:“莫近柱体。能量自有排斥之律,妄动者,先仆。”
秦雨薇起身趋前,低声语曰:“火盛则克水、耗风、焚土,三系俱衰。须先降其势,而后重建传导之路。”
林夜颔首:“听汝调度。”
“萧月以水系异能模拟流动,徐徐注入火柱外围;石猛加固土柱基座,叠岩为障,缓其震动;陈宇控风成环,匀速散热;林夜以空间之力锁四柱节点,为锚定乾坤。”
“我?”林夜侧目。
“唯尔可跨系干预。”秦雨薇凝视其眸,“然切记——勿强行操控,只稳节奏。”
林夜默然,步向赤晶之下。铜钱犹烫,然彼早已习此警告。此物从无虚示,必有因由。
萧月至水柱前,双掌轻按底座。淡蓝光晕自掌心漾出,沿导流槽缓缓前行。水珠渐聚,滴落火柱边缘凹槽,发出“滋”之一声,白汽腾起。
石猛搬碎岩两块,堆于土柱四围,举足重踏。裂缝暂止蔓延,然柱身仍微颤不已。
陈宇扬手,风刃化气流,绕火柱盘旋而上。热空气被卷而出,周遭温度稍降。
林夜深吸一口气,双手徐抬。空间异能在指尖凝聚,如无形之网,轻轻覆向四柱能量节点。
方触及,火柱陡然一跳!
热浪轰然扑面,林夜闷哼,膝头微屈,肋骨间钝痛如锯齿搅动。咬牙撑住,异能不敢撤。
“稳住!”秦雨薇急呼。
萧月催力,额汗涔涔。水流终连成线,持续浇灌火边。火焰略敛,不再猖獗。
石猛低吼,最后一块岩板砸入缝隙。土柱震颤减缓,裂痕铭文复明。
陈宇调角换势,风气渐匀,不复忽强忽弱。
林夜觉四股能量始有同步之兆。其异能如绷弦贯四极,稍有偏移,即断裂无疑。
正此时,火柱核心骤然膨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