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风定雪凝天地寂,玄机暗涌裂层冰。
铜纹隐现青光动,鬼影森森自古陵。
话说林夜把手一抬,掌心向前,一股无形之力应念而生,荡开三丈,结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。那寒气扑面而来,撞在障上,噼啪作响,宛如冰珠击铁,声声入耳。
脚下新雪未稳,转瞬已凝为硬壳。秦雨薇低头一看靴底,抬腿跺了两下,震落霜屑。她口中吐气成雾,面罩边缘早结了一层白霜,说话时声音闷闷地透出来:“护盾还能撑几时?”
林夜并不回头,只道:“看树。”
“小世界里的树方才颤了一颤,如今温度尚可维持。”
苏婉清蹲下身来,指尖轻贴冻土。她手套虽换过抗寒之物,然十指仍觉僵麻。忽有一缕细藤自袖中钻出,如蛇探穴,扎入雪中,不过寸许便猛地缩回,似遇异物。
“地下有动静。”她低语。
秦雨薇即刻取出终端,屏光乍亮,画面却扭曲如波,须臾复原。信号栏空空如也,右上角红字闪烁:“磁场干扰严重”。
“传不得数据。”她合盖收器,塞入行囊,“唯眼见为实。”
林夜迈步前行。目极之处,灰白相接,天与地浑然不分。风又骤起,卷着雪沫扑面,刺肤如针。他右手不自觉抚上戒指,那铜钱纹路竟微微发烫。
【物名单列】
此戒乃古铜所铸,表面枝状纹络蜿蜒如脉,近指根处裂痕一线,细若发丝。触之则内里微震,节奏分明,恍若心跳。
【物品述毕,空行】
“方向无差。”林夜沉声道,“它一直在响。”
苏婉清起身拍雪,目光落在林夜手上——掌心那道紫痕正热起来,与戒指温度相应和。她未言语,只将另一根藤蔓更深埋入雪中。
十息之后,藤尖传来震动。
“三百步外,有异动。”她抬头望向远方,“非风所致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雪幕忽如沸水翻腾。一道黑影破雾而出,继而第二道、第三道相继现身。形骸枯瘦,关节反折,行若疾风,竟不似死物所为。
亡灵群至!
林夜扬手施法,水压术立成。高压水流自掌心喷涌,裹挟压缩空气,直击首只亡灵胸膛。骨碎之声清晰可闻,那躯体当场炸裂,残肢四散飞溅。
第二波紧随其后。秦雨薇单膝跪地,护盾发生器置于身前,蓝光一闪,三角屏障赫然展开。三具亡灵猛撞其上,发出沉闷巨响,被弹退数尺。
苏婉清挥手撒出一把种子。暴风藤破雪而出,藤条缠住一具亡灵之足,瞬息冻结关节。那物挣扎片刻,膝部咔然卡死,轰然倒地。
林夜眼角扫视战场。这些亡灵不再胡冲乱闯,或绕侧翼,或压正面,进退有序,俨然受人驱策。
他紧盯其中一具额头——上有蓝点微闪,如灯示信。
“不对。”他低喝,“被人控了。”
秦雨薇一面调整护盾角度,一面疾察四周地形。雪野无遮无掩,唯有起伏冰壳。她咬牙按下供能键,护盾光芒陡增一级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她高声喊道,“电流已不稳。”
林夜猛然跃起,空间异能托足而升。腾空二丈,双手合拢,水柱于掌中压缩至极,倏然炸开,化作扇形冲击波横扫而出。五具亡灵齐被掀翻,落地时已断作数截。
苏婉清趁势放出更多藤蔓。根系潜行雪下,织成网状陷阱。两只甫一站起的亡灵踏中机关,脚踝立时冻结,动弹不得。
战事不过三分钟,已然落幕。
最后一具亡灵倒下之际,额心蓝光熄灭,如同电池耗尽。
林夜落地喘息,趋前俯身查看尸首。那蓝点嵌于颅骨之上,似是植入之物。他伸手欲取,指尖刚触,蓝点突爆,仅留一小孔。
“毁了。”他皱眉,“远程清除。”
秦雨薇走来,手持记录仪。镜头对准尸体摄录数秒,屏幕忽黑。重启再试,依旧无光。
“全坏了。”她收起设备,“方才录得些许数据,可惜存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