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还举着战锤，冷轩的身体已经飘到了半空。黑气从祭坛下面冒出来，顺着冷轩的手脚往上爬，越缠越紧。他嘴角还在笑，但眼睛全黑了，嘴里一直重复一句话：“容器已临……归位之时。”
“别让他靠近祭坛！”林夜大喊一声，把战锤砸进泥地。冰霜立刻在地面蔓延，一圈圈符文亮起，快速形成一个圆形阵法。这是他在小世界练了很多次的冰封阵，能让一片区域完全冻住，连空气都动不了。
秦雨薇马上反应过来，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。她调出能量核心的输出模块，把所有储存的能量都输进林夜的阵法里。蓝光一闪，冰层变得更厚，裂缝也开始合拢。苏婉清也蹲下，双手按在地上，藤蔓从她掌心涌出，贴着冰面缠上去，像是一道加固的锁链。
三人一起用力，阵法终于完成。寒气逼人，整个沼泽温度下降，连雾气都被冻成细小的冰粒，簌簌落下。
可那黑色漩涡只是停了一下，接着猛地一缩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冰面瞬间裂开，像蜘蛛网一样。还没等他们反应，整片冰封区域“哗啦”炸开。碎冰飞溅，秦雨薇被气浪掀倒，撞上一根石柱才停下。
冷轩已经升到祭坛正上方，身体突然扭曲，像是被人拉扯。他的皮肤变灰，血管凸起，变成漆黑色。整个人看起来没力气，却被一股力量撑着，悬在空中。
林夜盯着他，忽然发现世界树第三片叶子上的金线在震动。那条原本指向北方的线，现在正对着冷轩的心口。不是攻击，也不是敌意，更像是……有感应。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他不是操控者。”
苏婉清抬头看他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话没说完，冷轩的身体猛地一颤，胸口裂开一道缝，黑气喷出来，直冲祭坛中央的凹槽。那块黑晶剧烈震动，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是在回应。
接着，冷轩整个人被吸了进去。他的身体像纸一样撕碎，又迅速化作黑烟，顺着凹槽灌进祭坛。整个过程不到三秒，快得没人能拦。
最后只留下一样东西——他的右护腕，掉在泥沼边，溅起一点水花。
林夜冲过去，一把捡起护腕。入手冰凉，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纹路，像是刻过的痕迹。他翻过来看，内侧有一行极小的字，几乎看不清：
“第七容器·失效”。
他愣住了。
秦雨薇走过来，喘着气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不是战斗装备。”林夜捏着护腕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是标记。他不是来抢东西的，是被人送来的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是被选中的？”苏婉清站在祭坛边，看着那块重新安静的黑晶，“可他失败了？”
“不止是失败。”林夜抬头看她，“是被淘汰了。‘失效’这两个字，说明有人早就知道他会不行。”
大家都不说话了。
秦雨薇低头看终端数据：“刚才最后一波能量波动，频率和联盟禁用古语里的‘献祭启动码’一样。这种编码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出现——一是仪式完成，二是容器不合格，系统自动清除。”
“所以祭坛拒绝了他。”苏婉清轻声说。
林夜没说话，只是更紧地攥住护腕。小世界里的世界树叶片还在发烫，那种感觉不像警告，倒像是……感应。
“我们搞错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一直以为他是幕后的人，其实他跟我们一样，只是被推上来试炼的一个棋子。”
“那真正的容器呢？”秦雨薇问。
林夜看向祭坛中央的黑晶。它现在没有光，但刚才那一瞬的共鸣，他记得很清楚——不是冲着冷轩，而是冲着他体内的世界树。
“也许从来就不是谁打赢谁就能拿走力量。”他说，“而是这东西自己会选人。”
苏婉清皱眉：“你是说，它在找合适的人？”
“不只是身体。”林夜摸了摸胸口的位置，“是命格，是血脉，甚至是……命运。”
秦雨薇忽然抬手：“等等，我刚收到一段残余信号，是从祭坛底层传出来的。不是文字，是一串脉冲，每隔七秒重复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