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机关暗伏乱纷纭,玉简传书匿鬼纹。
一步行来灯影碎,千层算尽局中人。
林夜方出议堂,指间犹存折纸之痕。彼时那人缓手叠笺,似有意使其得见。廊尽头光华乍闪,明灭不定,值夜房方向忽起电流嘶鸣,短促而止。
彼不驻足,然余光已掠监控屏上。安局终端有录:十前分许,曾有调阅其任务卷宗之权请。编号无异,轮值守例也;然时辰何巧——恰会散后第七分耳。
“石猛。”低声吐字,音沉如渊,“往档案室察主链状态。”
应声未绝,壮士已趋地下库所。林夜立原地不动,凝眸墙上系统灯色。绿光恒亮,示诸事安泰。然彼心自知,有些祸患,不在表象之间。
未及三巡,警铃骤作!
锐响方起两息,即被人手截断。然林夜早已破门入档室。空气浮焦气,若金熔余烬。整列晶链阵中,中央一段尽黑,壳体扭曲,接口留螺旋灼痕,如被巨力由内撕裂。
“非寻常高温所致。”石猛蹲地抚边,“此迹……似有物自核中破出。”
林夜不语,径接小世界数据库。备份虽存,然其所求者,乃原始日志——谁于何时窥此卷?可留操作之踪?
屏忽现赤字警告:【核心日志缺失,末记时刻:13:47:22】
正是会毕第八分钟。
“有人至此。”林夜起身,声冷如霜,“以空间跃行,避一切通道。动疾而目明,专毁枢要。”
石猛拳握骨响:“必是联盟内贼!方才投票罢休,便急毁证,岂容我等寻元素核?”
“怒何益?”林夜目视之,“今怒无补。先查权限所授之人。”
乃调安局当值名录,目光落一名上——赵承业,副主管也。昨夜授纸条者。录显其终端于十三分四十七秒发远程验请,IP无异,流程合规。
然林夜忆起,彼接笺时,袖口微光一闪。
彼不声张,转谓石猛曰:“传令诸部,西线之行取消,改探东域荒原,即刻更调度之令。”
石猛愕然:“吾等本当赴西……”
“使彼以为将往东。”林夜击键确认,伪令同步公频,“欲截情报?予之可截之饵。”
石猛顿悟,咬牙颔首:“彼若再动,必露形迹。”
林夜返指挥室,启世界树底层协议。真卷已移藏小世界深处,加密至极,并设反溯之程。凡有人妄读残片日志,系统自标其源。
坐椅之上,指尖轻叩案台。此袭来得太准,非止知情,直若亲临议事。可知对方不仅能取信,且能实时应变。
唯一破绽,唯那权限之请。法度俱全,然时机不当。
戌时八刻,值房无人换岗。林夜遣石猛率众巡外垣,己独守主控台,观监流不辍。亥时十七分,系统示一密道激活,信号出自安局内端。
屏显数字一行:【东域路线已定,行动组待命。】
发者ID赫然书“林夜”。
彼凝视三息,遂断外网,仅留内运。反溯程序始行,信号路径渐回。
十分钟后,迹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