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那日,林夜掌中血出如泉,热气腾腾,顺指缝滴落于地,渗入砖隙之间,竟发出“滋”然轻响,似有阴火灼骨。眼前石门裂隙渐阔,一寸寸向外撑开,恍若其内有巨物推之而出。彼时林夜欲退不能,两足如钉入土,动弹不得。
忽见秦雨薇疾步抢至,一把攥住其腕,急声道:“速止其血!汝岂不觉?此门正吸汝精魄!”
林夜默然无语,唯以左手紧按胸膛,强压体内翻涌之热流。那股力量游走经脉,如蛇穿络,似有灵性,驱使他步步向前。
萧月立于后阵,枪已上肩,眸光冷冽,直锁门缝深处那只苍白之手。石猛一手擎锤,一手扶墙,额汗涔涔而下。陈宇伏地贴耳,指尖轻触地面,低语道:“地下有声,非骨也,乃机括运转之声。”
“机括?”秦雨薇仰首望向墙上符文,“此门本为自动启闭之器,然今已被封死,须逆向激活方能控其开合节奏。”
“可解否?”林夜问。
“可。”她松手离腕,趋步左壁,指尖划过一组扭曲星纹,“此乃双螺旋闭锁之阵,三年前曾见于古机关谱录。只需以特定频率之力注入节点,便可夺回主控之权。”
“需何力?”
“火系震荡波,三击短促,间隔二息。”她回首望向萧月,“可成乎?”
萧月颔首,抬掌凝焰,火团压缩如珠,“已备妥。”
“待我号令。”秦雨薇复顾陈宇,“汝以震波稳地基,勿使能量偏移。石猛,护我等侧翼,防敌偷袭。”
石猛应诺一声,将铁锤顿地,轰然作响。
秦雨薇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“今——三、二、一,发!”
萧月掌中火球炸裂,三道赤光精准命中符文节点。墙面嗡鸣震颤,大厅微动,尘灰簌簌而落。原徐徐开启之门缝忽止,旋即依节律稳步外推。
“成了!”陈宇喜呼。
然林夜面色愈白,体内热流非但未退,反随门启之势愈发汹涌。手掌颤抖不止,伤口之血竟似被无形之力牵引,涓涓流向石门方向。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它……仍在召我。”
秦雨薇回眸一瞥,顿悟其意,“速裹伤!莫再与其相连!”
林夜撕袍为布缠手,然血仍渗出。倚墙喘息,沉声道:“迟矣,门将全开。”
轰——
一声闷响,石门终彻底洞开。蓝光倾泻而出,照彻长廊。空气之中弥漫异味,似铁锈混焦线之气,令人作呕。
“进否?”石猛问。
“进。”林夜挺身而起,“既至此,岂能不窥其底细。”
五人列队前行,步入其中。廊壁皆金属所铸,遍布裂痕与焦黑之迹。地上散落数具枯尸,衣着类科研之人,俱面向同一处跪伏在地,双手前伸,状若祈求。
“此辈临终之时,甚惧。”陈宇轻叹。
“勿停。”林夜警戒道,“前行便是。”
行至尽头,乃一大圆室,中央矗立残破主控台,屏上文字残缺闪烁。周遭仪器林立,偶有滴滴轻响,尚存微运。
秦雨薇趋前查探,取出探测笔扫视面板,言曰:“系统尚可启动,然需生物认证。”
“如何认证?”
“带伤之掌,按于接口。”
林夜默然片刻,抽匕再割掌心,随即覆于其上。
屏幕一闪,投影乍现。
画面中一人,白衣加身,面露惊惶,嘶声道:“吾等大错矣!此非封印之器……实乃召唤之机!而‘守门人之子’,方是活体密钥!一旦血脉觉醒,诸遗迹皆应,亡灵层级逐次复苏!吾辈以为阻灾,实则助纣为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