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玄纹隐现腕间痕,灵机乍起护双身。
莫道幽途无险处,机关暗伏待真人。
却说那秦雨薇手腕之上,一道幽蓝纹路凝而不散,宛如刻骨之印。林夜眼疾手快,将她拽于身后,掌心紧贴晶核,顿时间小世界中世界树根脉奔涌而出,如蛛网密布,结成无形屏障,护住二人周全。
“休要妄动。”林夜低声喝道,“此印来得蹊跷。”
秦雨薇默然不语,唯指尖微颤。只觉那纹下似有活物游走,隐隐搏动,若虫行肤里,令人毛骨悚然。
林夜凝目细察其腕,不过两息,抬手连点其肩头三穴。真气贯脉而入,暖流所至,那蓝纹蠕动之势竟渐缓。
“暂且封其蔓延。”他沉声道,“然非久计。”
前方通道尽头石门已启,昏黄光晕自内透出,洒落阶前。腐气依旧弥漫,却又添一缕异味——似金铁灼烧之余腥,又夹湿土之秽,闻之令人神思微滞。
林夜迈步前行,足尖方触地,耳畔忽传一声轻响:
咔。
声虽细微,却如针刺骨。他立时止步,俯首视地,石板无异,然以灵识探之,见脚下三寸隐有一层薄如蝉翼之能量膜,正徐徐复原。
“设有感应之阵。”林夜回首低语,“重踏则警。”
言未毕,一人自侧后缓步而来。灰袍覆体,面瘦如削,手持青铜古盘,上刻繁纹密线,流转微光。
“莫再深入。”其人蹲身,将盘贴于地面,“此地符文,非饰也,乃活阵。”
林夜蹙眉:“汝何人?”
“墨尘。”那人仰首,目光澄静,“奉联盟之命,前来协查。此境……险过尔等所料。”
林夜不语,但以目相视。
墨尘亦不以为意,仍俯首研看地上符文:“此纹者,生灵之录也。凡入者之数、形、气机,皆被记取。方才汝一步落下,信息早已传出。”
“传于何方?”
“不知。”墨尘收盘而起,“然必非我方所属。”
林夜默然片刻,复问:“可断其传否?”
“不能。”墨尘摇头,“吾所能者,唯辨安途耳。”
遂指左壁一道裂隙:“彼处符文稀疏,干扰最弱。若有监察之眼,此即盲区。”
林夜望向秦雨薇,又观裂缝,少顷点头:“由此进。”
三人贴墙而行,步步谨慎。每进一步,先以足尖轻试,确无异状,方敢落足。越往深处,壁上符文愈密,色由暗红转为深紫,更有数处泛出幽绿微芒,恍若鬼火浮动。
忽而墨尘驻足。
“且慢。”其手按岩壁,“此符……吾曾在典籍中见过。”
林夜近前:“何意?”
“警告也。”墨尘声紧,“‘禁开’或‘勿近’之意。现于此处,明示其中之物——不可触。”
林夜眯眼远眺,通道尽处乃一石门,半启未闭,门缝中透出之光较前更亮,且带青蓝之色,如寒泉映月。
“门已开矣。”他说,“不论可否触碰,早有人为之。”
墨尘无言,面色愈沉。
三人穿门而入,眼前豁然开朗。
乃一大厅,四壁高耸入暗,层层符文盘绕而上,如藤攀岩,直抵穹顶阴影。中央置一石盒,约一人高下,表面凹凸不平,似经烈焰焚炼而后冷凝。盒周地面绘有奇图,银线细密勾连,隐隐发光,若星河倒悬。
林夜立于门口,不动分毫。
彼时已感能量波动自盒中传出,节奏有序,七息一回,与幻阵核心频率几无二致。
“此盒尚在运转。”他道,“非死物也。”
秦雨薇扶壁喘息:“它……可是等候何人?”
“非候人。”墨尘趋至图案边缘,俯身细察银线走势,“乃待机缘成就。譬如……特定之人现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