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灵台方寸隐玄机,一线生机透九围。
匣吐幽光分昼夜,脉通真火炼精微。
符文流转天心应,古盘推演地户扉。
谁识归人原是客?一言未了意先飞。
却说林夜倚壁而立,胸中气息翻涌,口内腥咸如铁。抬手拭唇,指端染赤,点点似梅花初绽。怀中银灰之匣紧贴心窝,其上裂痕渐扩,蓝芒明灭不定,恍若呼吸吐纳,吞吐阴阳。
“莫近此光!”其声嘶哑如裂帛,“此物认主未定,凶吉难料。”
秦雨薇徐徐坐起,双目渐清,凝眸望那匣子,默然无语,唯五指微蜷,如握虚空。
墨尘跪伏于地,抱古盘于胸前,十指翻飞,一笔不漏记下先前频率。仰观四壁符箓,俯察盘面裂纹,唇线紧抿,神色凝重。
林夜闭目运神,以残存异能扫视侧厅。但觉周遭寂然,无能量起伏,无陷阱潜藏,守卫亦不再至。开眼吐息:“暂得安矣。”
言罢,肩头微松,方才那一击几乎耗尽元神,今举手投足皆觉沉重。遂探怀取出一枚果子,青黄相间,表泛微绿荧光。乃小世界所结灵实,依世界树根脉而生,蕴天地精华。
咬破果皮,肉化甘泉,顺喉而下,暖流遍体,缓缓渗入四肢百骸。空乏之感稍减,然经脉仍隐隐作痛,似曾遭巨力撑裂。
秦雨薇注视其容:“尚可支撑否?”
“死不了。”林夜咽尽果肉,随手掷核于地,“你如何?适才之语……出自何人之口?”
她摇头:“不知也。仿佛有人代我发声,身不由己,神非我属。”
墨尘忽抬头道:“非汝主动,亦非它强控。乃是系统响应耳。”
“何谓系统?”
“此遗迹也。”墨尘指墙上符文,“非死物焉。守卫退后,纹路节律已变。前两次间隔三十息,第三次缩至二十七息。此乃重启之兆。”
林夜皱眉:“你是说,我等所在之地,亦在其运转范围之内?”
“岂止此处。”墨尘起身,趋前抚墙刻痕,“吾三度比对数据,能量自斯处发散。我辈不在核心区,不过居于辅区而已。”
“辅区?”秦雨薇问。
“然也。”墨尘回首,“譬如储物之所、人员中转之地。真正主殿应在前方七十步许。”目光深邃,“彼处空腔广大,能量浓烈,几近实质。”
林夜起身,行至通道入口,探出一缕空间异能,向前延伸。甫进十丈,异能突遭阻隔,扭曲断裂,如丝断于刃。
收手回神,面色转沉:“有异。通道非一,至少三重空间交叠。错踏一步,便陷轮回。”
“幻象乎?”秦雨薇疑。
“非幻。”林夜摇头,“乃真实嵌套。各层独立运行,共用墙体坐标。若贸然深入,必困夹缝之间。”
墨尘颔首:“吾亦觉蹊跷。符文每过一时辰便更序一次,非为饰观,实为校准路径。”
“故而不容我等轻易通行?”秦雨薇低语。
“非不容通行。”林夜凝视前方幽暗,“惟许‘它’所欲许之人入耳。”
三人默然良久。
忽见秦雨薇抬手按胸,眉峰微蹙。
“怎的?”林夜急视之。
“无事。”她摇首,“唯心跳骤疾,似被无形之手牵扯。”
林夜瞳孔一缩,即问墨尘:“可是符文又变?”
墨尘低头观盘,指尖疾划数痕:“顷刻间微调一次,频率竟与她体内蓝纹波动相应。绝非偶然。”
“即是说,”林夜缓缓启唇,“她但有反应,此地即能感应?”
“不止于她。”墨尘抬首,“君亦同然。晶体认血脉,而君适才引爆异能,等于向全系统昭示印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