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曰:
玄机暗藏天地外,一线牵动万重关。
谁言灵台无甲兵?袖中乾坤定安澜。
且说林夜步出实验室,腕上倒计时犹自跳动不止。七十一时五十九分四十八秒。每减一息,左臂血纹便如丝引针刺,隐隐作痛。他目不斜视,穿三重禁门,直趋指挥中枢。
门启刹那,喧声扑面而来。
“此术当共天下同享!今联盟危如累卵,岂容私藏秘要?”
“共享者,死路一条。”林夜立于堂前,声不高而众皆噤口。他指落全息图上,东、南两翼忽现三点赤光。“尔等可知消息何以走漏?昨夜方定空间异能之激活枢机,今日午间便有细作游弋边陲。非泄也,乃有人久候矣。”
满室寂然。
秦雨薇坐于隅角,正调边境之影。抬眸望林夜一眼,目中有忧,亦有备妥之讯。林夜微颔首,她即刻推演至主屏。
热影模糊,一人贴废土商道而行。步缓而节律如一,左肩微沉,似负旧创。
林夜凝视其背,心念电转——数日前袭队之人,湮灭烟尘中者,其步态与此何其相似!
“是他。”林夜开口,“前番来犯者未死,今复归矣。”
旁有低声问:“或为巧合否?”
“世间无巧。”林夜взгляд向高席诸公,“彼非探虚实,乃验我进度耳。吾等一举一动,尽在其目。”
一老臣皱眉:“子之意,内有奸细乎?”
“未必需内应。”林夜至控台前,展通讯录,“但凡我研,器动必生波。空间异能初启之时,频率独异,彼但设接收之器于远地,便可知我是否得破。”
老将军攥扶手而起:“然则将奈何?断绝诸信?恐连营自乱。”
“不必断。”林夜冷笑,“吾正欲使其见之。”
众人愕然。
秦雨薇最先会意:“君欲散伪讯乎?”
“然。”林夜点头,“对外宣称已析其理,正试通用强化之模。数据务须逼真,令其信以为实。”
“若彼不信,又当如何?”
“必信。”林夜目露寒光,“人皆乐闻利己之言。我愈言掌握,彼愈惧我先用。待其妄动,破绽自显。”
座下窃语四起,或颔首,或蹙额。
一文官出声:“然拖延非策也。诸城邦已施压,索共参研发。若无交代,恐失盟心。”
林夜视之:“尔欲何以答之?遣实验册与之抄录?抑或邀其匠人环能源巡游一圈?”
其人张口结舌,不能对。
林夜转主控官:“启三级战备。研究之籍升至S级密,唯核心小组可阅。闭外接之口,禁远程通联。另——”顿而声沉,“授秦雨薇统摄情报网,立独立监察组,直报于我。”
主控官迟疑:“此违制也……”
“今无法度可循。”林夜目如刀锋,“能源非宝,乃阱也。使我辈以为得钥,实则已被锁入某局。敢以此戏命者,此刻便可离座。”
无人再议。
令下如风。警报改常监,巡卒增两班,边雷达启全频扫。秦雨薇起身去布人手,查可疑之讯。
林夜未去。独立战术台侧,重调小世界警报之录。世界树根上刻痕放大,赫然显现符文结构,与能源外壳同出一辙。线走一致,转折分毫不差。
非摹仿,乃同源也。
指划屏间,二图并列。正此时,终端震。
急讯接入。
来自东哨。
音频自发播放,背景杂音如渊底回响,似录于荒弃之管。数秒后,一低沉之声断续传出:
“容器归位进度七十二……准备迎接新纪元。”
满堂俱闻。
林夜猛然抬眼,望向秦雨薇。她已展声波图,比频段特征。
三息后,面色骤变。